竟与自己生得一模一样。
……
“实在对不住,我走得太急了,没撞疼你吧?”灰蓝衣裙的女子,埋着头,轻声说道。
绿衣女子轻轻摇了摇头:“不妨事,我也没留意。”
之后,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快速闪过。一支寡淡的木雕出现在眼前;接着,闪过灰蓝衣裙女子微微隆起的肚子;又闪过灰蓝衣裙女子勉强的笑……
……
“如今魔界不太太平,妹妹还是别往前去了。若不嫌弃,不如随我去雪幽谷躲一阵子?待风头过去,我再同妹妹一起去魔界?”
……
“还不知姐姐名讳……”
“羿雪璃~”
“文——可——烟——”
声音越飘越远……
……
文可烟猛地惊醒,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快得像是随时都能从胸腔里蹦出来。
房间里仍萦绕着羿逸安身上传来的香甜气息,可此刻在这昏暗的光线下,竟莫名多了几分压抑。
她迟缓地坐起身来,闭着眼睛,无力地将手撑在眉骨处,试图让自己从冗沉的画面中缓过神来。
梦里的场景如此真实,真实到让她害怕,真实到仿佛自己曾经真的置身于那片充满绿荫的树林里。
在某一瞬间,这些从未出现过的画面碎片,与她之前看过的人物小传奇妙地重合在一起。
内容也大致能对得上。
六百年前?
可既是六百年前,原主为何会在?
原主那时就出生了?
她明明记得原主不过三百来岁,怎么会六百年前就与羿逸安娘亲相见了?
文可烟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雪幽谷”在脑海中适时响起。
今日是文可烟第一次听闻这三个字,可不知为何,这三个字甫一入耳,便深深烙印在她心间。
她莫名笃定,雪幽谷在彼时必定是声名大噪到了极点,在神、仙、魔、妖界中口口相传,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关于它的种种传说,它已然成为了一个无法被抹去、无法被忽视的存在。
雪幽谷……
文可烟在心底将这三个字反复默念了好几遍。
蓦地,她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那位受伤的少年似乎不经意间提及过这三个字,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急切。
朦胧间,羿逸安注意到文可烟坐起的身影。他微微睁开双眼,出口询问:“怎么了?”
文可烟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羿逸安这突然出口的声音吓得身体猛地轻颤。她慌忙转身,冰凉的手指抓紧羿逸安的手臂,慌忙出口:“那少年,他现在在哪儿?”
“大概还在阿轩公子房间。”羿逸安被文可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愣神,下意识地回答。
“我去看看。”话音未落,文可烟已经俯身去穿鞋。
“我和你一起。”说着,羿逸安也跟着撑起身子,想要下床。
刚一起身,一只纤细的手便按住了他的手臂。
“你受伤了。”
羿逸安回视着文可烟认真的模样,沉默一秒后,他嘴角轻抿,声音轻柔得好似一片雪花飘落:“已经无碍了。”
嗅着房间里弥漫的香甜气息,文可烟不想拆穿羿逸安。她不语,只静静凝视着羿逸安。片刻后,她缓缓将手放了下去,没再阻止羿逸安起身。
羿逸安见状,以为文可烟这是默许了自己的说法,便准备再次起身。可,就在他刚要有所动作时,一个有力的力气突然从前方袭来,将他猛地推倒至床上。他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眼前一暗,一道柔软而又带着力量的身躯便压了上来。
羿逸安瞪着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文可烟的脸。
文可烟的脸近在咫尺,羿逸安的视线像是被磁石吸引,直直地落在她脸上。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以及眼中闪烁着的坚定光芒。
她……她……在做什么?
怔松之间,身上的衣衫被一件件褪个精光。羿逸安只是木讷地待着,身体硬得像块什么都不知道的石头。
而此时,文可烟抱住了赤裸的胸膛,肌肤相贴处传来令人心悸的暖意。紧接着,一股带着淡淡药草清香的温和灵力,缓缓注入他的体内。这样的感觉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又舒适。
羿逸安恍然意识到,文可烟是在为他疗伤。
只是……他的手还是不可抑制地抓紧了被褥,以此来缓解心中某些未知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