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拙政园深处的小院内,烛火摇曳映着八王爷赵元俨含笑的眼眸。他将怀中娇俏的飞燕轻轻拥紧,下巴抵着她如云的秀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飞燕,再过三日,我们便准备回京了。”
飞燕闻言,伸出手指轻点着他的胸膛:“那可不行,得先让陆鸣和太医们仔细瞧瞧你的身子……你说了可不算!”
八王爷低笑出声,眼中满是纵容:“好,都听你的。”
正说着,陆鸣和太医进来,飞燕立刻迎上去,急切地问:“陆鸣,王爷的身体……”
一番诊脉后,陆鸣拱手笑道:“飞燕,你就放心吧!那日我便说过,再过几日王爷便可康复,你还不信我?如今王爷的身体已无大碍,我这可是将一个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夫君还给你了哦!往后啊,千万不可再让王爷劳心费神,更不可再……”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向自己这位俏徒弟。
飞燕被他说得脸颊绯红,羞赧地低下头。八王爷见状,眼中笑意更深,对陆鸣道:“你下去吧。”
“是,王爷!”
陆鸣憋着笑,和一旁的太医一同退下,走到门外,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暗自感叹:“王爷对三小姐,真是呵护备至啊!”
卧房内,八王爷轻轻抬起飞燕的下巴,语气带着急切和期盼:“飞燕,你看,神医和太医们都说本王完全康复了,赶路自然没问题。还有二十一天,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婚期可耽误不得……你可知,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我现在只想立刻把你娶回王府,绝不容许有任何变故……我怕,飞燕,我真的怕……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飞燕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脆弱,心疼地抚上他的脸颊,柔声道:“傻瓜。”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我不会再逃婚了,我们会好好在一起。”
“对,永不分离!”八王爷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多时,白熠悄声走进外间,躬身禀报:“王爷……”
“飞燕,先休息,可好?我去去就回!”八王爷柔声道。
“好!”飞燕知王爷有事,轻轻点头。
八王爷走进正厅,白熠躬身上前,“王爷,江南各府府尹、知州已在平江等候您召见两月有余,是否传见?另外,成都府府尹丁大人也已抵达。”
八王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沉声道:“此时不宜。传我密令,命江南各州府即刻组控‘漕运四渠’,务必牢牢控制住‘开封生命线’;同时,加大对‘洱河’的开发与掌控力度,要知道,‘半天下之财赋并山泽之百货,悉由此路而进’……”
“是!”白熠心中一凛,暗自惊叹:
“王爷这手腕,当真是精准、独到,处处切中要害!这分明是将朝廷的经济命脉尽数捏在了手中,了不起!”
他深知,自太宗皇帝起,江南的财富营运收入便不入国库,尽归王爷私库。世人皆道江南富甲天下,殊不知真正富可敌国的,正是眼前这位八王爷。整个大宋国库的年收入,尚不及王爷江南私库一年的进项。从前王爷对此并不十分在意,南清宫中的珍宝古籍,早已远胜皇宫大内,更遑论其属地之富庶。
“王爷此举,莫非是想……”
白熠不敢深想,心中对王爷的雷霆手段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都说王爷手段雷霆,今日才算真正见识了!”
“让成都府尹,今晚密见本王。”八王爷吩咐道。
“是。”白熠领命退下。
夜深人静,成都府尹窦大人一身便服,悄然来到八王爷书房,跪地叩见:“参见王爷!”
窦大人乃是八王爷的门生,更是他死心塌地的心腹。
八王爷端坐案后,目光如炬:“成都府乃经济与军事要地,你可知本王今晚召见你的用意?”
窦大人沉声应道:“臣明白!农业、矿产、茶叶、纺织、印刷……臣等定当竭力经营,不负王爷所托!”
八王爷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做好这些分内之事即可。”
对于这些从王府中走出、誓死效忠的旧部,他向来放心。嘉荣族一平叛,整个大宋最难治理的蜀地,早已唯他马首是瞻。
一切安排妥当,八王爷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目色深沉,低声自语,“赵祯,我若真稀罕那皇帝之位,那龙椅又岂会轮到你坐?我一生所求,不过庞飞燕而已。你若敢动她分毫,伤害她所珍爱的一切,休怪本王无情!”
其实,如今的大宋,天下兵权尽在他手,经济命脉由他掌控,朝堂大局亦在他股掌之间,藩属小国唯摄政王赵元俨之命是从,天下百姓更是默认“无此王则无此国”。
只是八王爷并无称帝野心,守护大宋江山,从前是出于皇族嫡脉的责任,如今,更是为了守护他心爱的少女。他内心深处,更渴望能与飞燕一同踏遍河山,遨游山水,过那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八王爷轻轻推开飞燕的房门,只见她正临窗而坐,把玩着‘磨喝乐’。“王爷,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飞燕惊喜地放下‘磨喝乐’-----小兔子。
“我想你,想来看看你。”八王爷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飞燕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脸上发烫,嗔道:“王爷,我们不过才两个时辰没见面呀!”
“两个时辰,已是太久。”八王爷将脸颊贴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一刻都不想分开。飞燕,我会保护好你,用我一生,护你周全!”
“怎么了,王爷?可是出了什么事?”飞燕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转过身,担忧地问。
“没有啦,”八王爷迅速敛去眼底的复杂情绪,笑了笑,掩饰道,“只是一时感触。后天就要离开平江府了,这江南烟雨,竟让我有些舍不得了……”
“是呀,江南真美,我也舍不得呢!”飞燕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附和。
“飞燕,”八王爷捧起她的脸,眼中满是憧憬,“以后我们踏遍大江南北,共赏这大好河川,可好?”
“我自是求之不得,”飞燕眼中闪过一丝向往,随即又黯淡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只是,王爷你国事繁忙,哪有时间?这次来江南,已经耽误你不少要事了……”
“傻瓜,”八王爷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深情道,“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为你实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飞燕心中感动不已,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胸膛。
“哦,对了,”八王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今日那小豆儿来找琪瑞了,他母亲虽万般不舍,终究还是带着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