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王爷猝不及防,被洒了个正着,他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满是纵容的笑意:“你呀,真是顽皮!”
“王爷,你看,那是白鹭!”飞燕忽然指着不远处,一只白鹭正亭亭玉立在水中央,见小船靠近,便扑棱棱展翅飞起,姿态优雅。飞燕开心地拍手。
八王爷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然后转头看着她兴奋的侧脸,心中暗道:“我的飞燕,就该这样开心,无忧无虑。我会用我的一生,保护好你。”
小船悠悠划过水面,八王爷忽然搂着飞燕,指向不远处一对依偎在一起的鸳鸯,笑道:“飞燕,你看,那里有鸳鸯,像不像我们?”
“嗯。”飞燕脸颊微红,轻轻应了一声。
“王爷,这是什么?”飞燕忽然好奇地指着水下一些翠绿的植物。
“这是菱角,”八王爷解释道,“这可是江南百姓家家户户都爱的美食呢!我帮你采几个!”说着便要俯身。
“我们一起采!”飞燕也来了兴致。
跟在后面不远处的几条护卫小船上,琪瑞、流云、墨染、白熠等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相视而笑。琪瑞低声道:“王爷真是把三小姐宠到心尖上了,看着王爷这么开心,我们也跟着高兴。”
“是啊,王爷这才像是真正活过来了。”白熠也感叹道。
“王爷,太好玩了!”飞燕采了几个嫩菱角,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开心不已。
“飞燕,”八王爷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中一动,笑道,“以后来这里,我们再带一人,可好?”
“再带一人?”飞燕有些困惑地歪着头,“是爹爹吗?可是爹爹那么忙,会和我们一起来江南吗?”
八王爷摇了摇头。
“那是谁?”飞燕更加迷惑了。
八王爷凑近她,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傻丫头,是我们俩的孩子。下次来江南,我们带上他(她)一起,可好?”
“啊!”飞燕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娇羞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累了吗?我们回屋歇息可好?”八王爷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爱怜,柔声问道。
“嗯!”飞燕轻声应道,声音细若蚊蚋。
然而,刚回到小院,飞燕却吩咐琪瑞:“琪瑞,为王爷准备沐浴……”
“飞燕,你去哪里?”八王爷看着她似乎要离开的样子,顿时有些纳闷、着急,一把拉住她的手。
飞燕回过头,眼中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王爷沐浴完,好好休息一会儿,待会有惊喜哦!”
说完转身离开。
“王爷,水已经准备好了!”琪瑞适时上前禀报。
“等等,”八王爷却不放心,“飞燕在干什么?我得先去看看她。”
“回王爷,三小姐……她在……在厨房?”琪瑞和白熠对视一眼,有些不确定地回道。
“在厨房?干什么?她怎么会去厨房?”八王爷皱起眉头,心中一紧。
“三小姐好像……在为王爷做什么吃的……”白熠补充道。
“这就是惊喜?!!厨房那种地方,刀刀火火的,弄伤了怎么办?”八王爷说着,便大步流星地向厨房赶去。
刚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飞燕略显手忙脚乱的声音,还有丫鬟们小声的议论。
“三小姐,这水是不是放多啦?”
“三小姐,再撒点面粉……”
流云和墨染也在一旁围着,显得手足无措。
八王爷推门而入,只见厨房里一片狼藉,面粉撒得到处都是,十几个厨师和厨娘则站在门口,神色惶恐不安,大气都不敢出。飞燕围着一条素色的围裙,鼻尖上还沾了点面粉,正低头专注地和着面团。
“飞燕……你这是做什么?”八王爷看着眼前这“兵荒马乱”的景象,又看看飞燕那副认真又带着点狼狈的样子,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参见王爷!”门口的厨师厨娘和丫鬟们见王爷进来,吓得“噗通”一声跪倒一片。
“俨,你怎么来了?”
飞燕抬起头,看到是他,有些惊讶,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懊恼,“这下好了,这么狼狈,全被你看到了。”
她眼珠一转,忽然拿起一小撮面粉,调皮地朝八王爷脸上撒去,“要不,你也来帮忙,好吗?”
面粉洋洋洒洒地落在八王爷的脸上和衣袍上,旁边的厨师厨娘和丫鬟们都吓得脸色发白,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呀!三小姐竟然敢往他脸上撒面粉!
八王爷愣了一下,宠溺地笑着,拂去脸上的面粉,问道:“好,飞燕想做什么?”
厨师、厨娘、丫鬟们更是惊掉了下巴:“这……这还是传说中那个不怒自威、杀伐果断的王爷吗?对三小姐也太宠了吧!”
“三小姐……竟然直接叫王爷的名号‘俨’,天下间谁敢这样?连皇帝都不能呀!王爷对三小姐,真是爱若珍宝!”
“俨,我听说,现在正是做青团的最佳时节,”飞燕解释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青团寓意团圆、新生、美好,我们一起做,好不好?”
“好,我们一起……玩玩。”八王爷想也没想便应道。
“玩玩?”飞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嘴微撅,“是一起试试!”
“哦,一起试试!”王爷连忙改口,眼中满是笑意。
这两位金尊玉贵,何时进过厨房?拿起面团,更是一阵手忙脚乱。
“飞燕,看,我包的!”八王爷拿起一个形状有些“豪迈”的青团,献宝似的给飞燕看。
“噗嗤——”
飞燕忍不住笑了出来,“俨,你的这哪里是青团呀,分明像个包子!哪有这么大个儿的青团呀!”
“那你看你的,”八王爷不甘示弱地指着飞燕手中的“作品”,“豆沙都漏出来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打趣,玩得不亦乐乎,面粉飞扬,笑声不断。侍卫和丫鬟们早已悄悄退了出去,远远望着厨房内那两道嬉闹的愉快身影,心中无不感叹:“只要三小姐在身边,王爷才是真正快乐的!”
“俨,蒸好了!”随着一阵水汽升腾,飞燕激动地想去掀蒸笼盖。
“飞燕,小心烫!”八王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自己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盖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琪瑞,白熠,流云,墨染……你们也进来尝尝!”飞燕热情地招呼道。
“不行,飞燕,”八王爷立刻“护食”,将蒸笼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这是你特意为我做的,可不能给他们……”
“哎呀,这里这么多呢,也让他们尝尝我的手艺嘛!”飞燕嗔怪道。
八王爷想了想,勉强点头:“好吧。你们几个,吃本王做的。飞燕做的,全是本王的!”
“是,王爷。”众人强忍着笑意应道,心中暗道:这可真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王爷,如此孩子气,如此……幸福!只有在三小姐身边,他们才能看到王爷这般发自内心的开心。
飞燕拿起一个卖相确实不算好的青团,有些紧张又满怀期待地递到八王爷嘴边:“这……样子丑丑的,好吃吗?”
八王爷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软糯的口感带着艾草的清香和豆沙的甜蜜在口中化开。他闭上眼睛,一脸满足,然后睁开眼,温柔地看着飞燕:“飞燕做的,自然是天下最好吃的!”
他又咬了一口,将青团递到飞燕嘴边,“飞燕,你也尝尝。”
飞燕微微一怔,随即红着脸,咬上了他吃过的那个青团。四目相对,两人都甜甜的笑了,眼中只有彼此。
此时的他们,早已不是那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与尊贵的三小姐,而只是一对沉浸在热恋中的普通情侣,简单而纯粹,甜蜜而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