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太医,王爷他……”
留园的静谧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陆鸣带着几位太医匆匆穿过回廊,脸上满是焦灼。
寝殿榻上,面色苍白虚弱的八王爷赵元俨,正将飞燕紧紧拥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那双曾因失忆而迷茫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失魂落魄的珍视。
“王爷——”
陆鸣疾步上前,搭上赵元俨的脉搏,片刻后,他脸上的凝重化为难以置信的惊喜,“脉象虽虚,却沉稳有力,王爷,您……您记忆可还清晰?”
赵元俨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众人,却始终胶着在飞燕身上。
“真是苍天庇佑!”
陆鸣长长舒了口气,声音激动颤抖:
“王爷之前因泥石流跌落山崖,撞击头部,导致脑中积有少量淤血,这才失了记忆。老夫连日针灸,也只能暂缓,未能彻底清除。谁曾想,此次王爷为救三小姐,再次从马上摔落,这一震,竟如神助一般,将脑中淤血尽数震散!淤血一除,记忆自然就恢复了!这可真是因祸得福啊!”
他转向飞燕,眼中带着打趣与欣慰,
“王爷与三小姐,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命中注定的缘分!因飞燕而失忆,又因飞燕而恢复记忆,这份情缘,感天动地!”
“陆神医所言极是!”
一旁的老太医连连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笑意,“王爷如今是外伤致气血亏损,身体虚弱,只要定时为伤口换药,静心休养月余,辅以汤药,定能恢复如初,龙精虎猛!”
守在门外的琪瑞、白熠、墨染、流云等人听到里面的对话,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低声欢呼起来:
“王爷醒了!王爷恢复记忆了!”
喜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留园,压抑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劫后余生的欢腾。
“不过,三小姐,”太医话锋一转,看向一旁脸色同样苍白的飞燕,眼中带着关切,“您连日劳累,忧思过度,身体亦是亏空得很,也需好生休养,可经不起再这般折腾了。”
“我没事!”飞燕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刚醒来的王爷,听到他身体无大碍,心中大石落地,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
“飞燕身体如何?”赵元俨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和虚弱,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眼中满是急切的担忧,生怕她有丝毫闪失。
“回王爷,三小姐只是虚耗过度,静养一段时间便无大碍,臣等定会悉心照料。”太医躬身回道。
“都退下吧。”
赵元俨挥了挥手,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只想与飞燕单独相处。
“是。”
众人皆是心思玲珑之人,看王爷与三小姐之间那浓得化不开的情意,知趣地悄然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将一室的温馨与宁静留给了这对历经波折的恋人。
“王爷——”
“飞燕——”
两人同时开口,赵元俨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你先说,飞燕。”
飞燕脸颊微红,伸手抚上他苍白的脸颊,心疼地说:“你刚醒,身子虚,先喝点粥,养养胃,好吗?”
“明月……”
“在。”
门外的明月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应声而入,身后跟着两名丫鬟,端着热气腾腾的燕窝粥和几样精致小菜。
“飞燕,你和我一起吃。”赵元俨拉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明显消瘦的脸庞上,心疼不已,“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你若不吃,我也不吃。”语气虽虚弱,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飞燕无奈又感动,柔声道:“好,我陪你,不过,你得先吃完。”
赵元俨这才满意地点头。飞燕舀起一勺温热的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送到他唇边。
他张口咽下,目光却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那眼神,炽热而专注,仿佛要将这许多日的思念与担忧,都在这一眼中倾诉殆尽,生怕她下一秒就会从眼前消失。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飞燕放下碗,柔声说:
“休息一会儿,把药喝了。”
“嗯,”
赵元俨应着,却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带着一丝狡黠的期待,“不过,你得喂我。”他心里自有盘算,他得快点好起来,不能耽误婚期。
“好。”
飞燕心中一软,哪里舍得拒绝。
飞燕拿出绣帕刚为他擦拭,赵元俨却突然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他的动作并不猛烈,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飞燕,”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沙哑的诱惑,“是本王搬进你的寝室,还是你住进我的寝室?”
“啊?”飞燕猝不及防,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满脸通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赵元俨抬起头,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认真地说:“刚刚太医可是说了,你也得好好休养。可我,每时每刻都想和你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怎么办?”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她慌乱的眼神,一字一句道:“自然是……同住一间寝室,方能解我相思之苦。”
“啊……那怎么行?”
飞燕的脸瞬间红透了耳根,结结巴巴地反驳,她完全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我每天都会来陪你……一直到你厌烦为止……”
“厌烦?”赵元俨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受伤和坚定,“我怎么会厌烦你?永远不会!便是时时刻刻看着你,也觉得不够!飞燕,我要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感受到你在我身边。”
“王爷,这……这真的不可以的!”飞燕态度坚决,从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想要坐直身体。
赵元俨却抱得更紧了些,故意露出委屈的神色,低声道:“想当初在边关,我们不也曾同住一个营帐么?”
飞燕脸颊更红,“那……那是特殊情境下的权宜之计,怎可与现在……同日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