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儿娘见飞燕挣扎着要从床榻上下来,连忙快步上前,脸上满是焦急:“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身子骨还虚着呢,可万万不能下床!”
飞燕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大娘,我不能留在这里……我必须离开……”
“这怎么行!”豆儿娘急得直跺脚,“您的身子哪经得起再折腾?留在这里好好休养,等养好了再说,不好吗?况且,你看这天色,眼瞅着就要黑透了,这荒郊野岭的,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出门呀!”
“谢谢大娘,”飞燕轻轻摇头,语气却愈发坚决,“真的不行……我必须离开这里!大娘,您知道这附近哪里可以买到马匹吗?”
“马?”豆儿娘愣了一下,随即道,“姑娘,您要马做什么?我家屋旁的林子里,倒是不知从哪儿跑来一匹骏马,性子烈得很,因为这里偏僻,一直也没人认领。只不过……”
她脸上露出担忧之色,“那马野得很,根本不让人靠近,我和小豆儿每次远远看一眼都得绕着走,这么久了,喂什么都养不熟……”
“大娘,”飞燕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那匹马能否借我一用?他日我定会让人加倍送还……”
“姑娘,你这是……非走不可?”豆儿娘还想再劝,可看着飞燕那双虽含着泪光却倔强无比的眼睛,便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叹了口气,“好,大娘带你去看看。”
豆儿娘小心地扶着虚弱的飞燕,来到屋旁的小树林。
刚一靠近,便听得一声响亮的“嘶——”,一匹神骏异常的黑马赫然出现在眼前,鬃毛飞扬,眼神警惕,见有人靠近,前蹄猛地刨着地,一副随时要扑上来的架势。
“姑娘,你看,这马……野得很,您……”
豆儿娘话未说完,飞燕已挣脱她的手,慢慢向那马走去。
“大娘,没事的。”飞燕的声音异常温柔,她伸出手,轻轻抚上那躁动不安的马头,柔声道:“乖,我知道你通人性,帮帮我,带我离开这里,好吗?”
奇迹发生了,那烈马起初还不安地甩着脑袋,可在飞燕温柔的抚摸和低语下,竟渐渐平静下来,只是鼻孔里还喷着粗气,却不再挣扎,任由飞燕的手在它鬃毛上摩挲。
飞燕心中一暖,从怀中取出一块质地温润、雕工精美的玉佩,又拿出一小包沉甸甸的金叶子,塞进豆儿娘手中:
“大娘,这点心意您务必收下。若是以后您和小豆儿遇到什么难处,就拿着这块玉佩去平江府衙,府尹大人定会帮您。”
“不,姑娘,这可使不得!”豆儿娘连忙推辞,“您已经帮了我们母子那么多,我们还没报答呢,您怎么能再给我们这个……”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那声音密集而沉重,绝非三五骑,倒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飞燕脸色骤变,心中一个名字脱口而出:“俨,会是你吗?”
夜色中,远处亮起一条蜿蜒的火龙,那是无数点燃的火把正朝着这边快速移动!
“他发现我不见了……他竟真的来找我了……还找到了这里……”飞燕心中又惊又喜。
然而,周晞沫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放过王爷,也放过你自己,你只会给王爷带来伤害……”
“对不起,俨!”飞燕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快速逼近的人马,毅然翻身上了那匹刚刚被驯服的骏马,“大娘,谢谢你,我走了!”
豆儿娘望着那越来越近的火把长龙和马蹄声,心中焦急万分: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这姑娘莫不是犯了什么事?不行,不管怎样,这姑娘是好人,我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得护她周全!”她对着飞燕离去的方向,担忧地喊道:“姑娘,万事小心啊!”
小屋这边,小豆儿蹦蹦跳跳地推开门,开心地喊:“娘,仙女姐姐,我回来啦!”
赵元俨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跟在后面,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盼,生怕自己的到来惊扰了飞燕,让她再次消失。
“飞燕,我的飞燕,这一次,我绝不让你再离开我……”他在心中默念。
“娘?”小豆儿推开门,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他愣了一下,随即提高了声音,“娘,仙女姐姐,你们在哪儿?”
听到小豆儿的呼喊,赵元俨心中咯噔一下,原本满怀的欢喜瞬间被巨大的失落和恐慌取代,仿佛一下子从云端跌入了冰窖。
“飞燕?-----”他嘶哑着声音,踉跄着冲进屋内,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王爷——”
“皇叔——”
侍卫和赵硕见状不妙,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八王爷。
“小燕儿呢?小燕儿在哪?”
赵硕再也忍不住,对着小豆儿厉声问道,“你不是说仙女姐姐在这里吗?她人呢?”
“我……我不知道……”小豆儿被吓了一跳,委屈地说。
话音未落,一名士兵匆匆跑进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