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太师府正厅内烛火摇曳,映着太师庞吉那张阴沉不定的脸。
“爹……”
一声细若蚊蚋的呼唤打破了沉寂。飞燕一身风尘仆仆,怯生生地挪到太师身边,低垂着头,“女儿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家!一个大家千金,竟独自跑去那刀光剑影的边关!是为父太纵容你了!”
太师猛地一拍案几,压抑着心疼与怒火的声音微微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却万分宠爱,又任性的小女儿,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疼得厉害。
“爹,对不起,女儿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飞燕慌忙跪下,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还有下次?”太师气得胡须都抖了起来,“你是要气死为父才甘心吗?你可知这些时日,爹爹有多担心……”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望着父亲眼中交织的担忧与怒火,飞燕心中愧疚翻涌如潮,喉头哽咽,“爹,女儿错了……”
“拿家法来!”太师猛地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
“太师!”一旁的老管家庞福连忙上前,躬着身子劝阻,“小姐已经知道错了,千里迢迢平安回来了,您就饶了小姐这一次吧!”
他跟了太师几十年,太了解这位主子了,平日里最疼爱的就是三小姐,哪里真舍得下重手?只是这次,小姐私自远赴边关,确实是太让太师动怒了。
他又转向飞燕,压低声音道:“小姐,你走了之后,太师他日夜茶饭不思,忧心忡忡,还为此大病了一场啊……”
飞燕闻言,再也忍不住,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泣不成声:“爹,对不起……女儿不孝,让您担心了!女儿真的知道错了!”
太师看着女儿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心早就软了半截,终究是不忍重责。可是,这个女儿也太任性了,若不稍加惩戒,将来不知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他闭了闭眼,狠下心道:“听到没有?拿家法!”
庞福无奈,只得从偏厅取来那柄平日里束之高阁的鞭子,双手捧着,脸上满是为难:“太师……”
“啪!啪!啪!”太师接过鞭子,闭着眼,咬着牙,朝着女儿纤细的小腿挥了下去。每一下,都像是抽在他自己的心上,疼得滴血。
他已刻意减轻了力道,但飞燕那娇嫩的肌肤上,还是迅速浮现出数道清晰的血痕,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太师望着那抹刺目的红,再也下不去手,手中的鞭子“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转过身,一滴浑浊的老泪终究是忍不住滚落下来,声音沙哑地命令:“禁足三月,不许出府半步!”
“爹——”飞燕泪眼朦胧地望着父亲颤抖的背影,她知道,父亲这是真的心疼她,也是真的生气了。她该让父亲出出气的。
太师伤心地跌坐回太师椅上,胸口心疼不已!脑中不断浮现密信中的汇报,那是数日前,他的儿子庞统从边境寄回的。
“爹,八王爷对飞燕的爱,早已深入骨髓。战场之上,箭矢如雨,他对飞燕的呵护,简直比对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妹妹能让那素来冷峻的八王爷心甘情愿被拿捏……”
“父亲既无意让妹妹入宫,那放眼天下,能与飞燕匹配的,便只有八贤王一人。”庞统在信中分析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