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郡主之死若说跟霍闻野无关,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若说是他害死的,又实在有些冤枉。
他把长乐郡主弄进府里自然是有着政治目的,所以人刚到他立马去见了,才走进内室,就见郡主拨开床幔向他款款而来,姿态妍媚。
霍闻野还没来得及让她正常点,下一瞬,长乐郡主从发间拔出一根打磨锋利的长簪就冲他刺了过来。
霍闻野只能一掌给她劈晕过去,又让人拿绳子将她捆结实了。
等郡主醒来之后,霍闻野也不多废话,直接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去死,要么作为第一个人证,检举燕王谋反。
燕王府上下已经被控制,霍闻野迟迟没动手,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契机,长乐郡主作为燕王长女,由她来砍下这第一刀,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但是长乐郡主哪个都没选。
她咬破了嘴里的毒囊,一边呕血一边冷笑,不到三息的功夫断了气。
好好的一个棋子就这么废了,霍闻野连着几天都不大痛快,只能重新从姜武身上入手。
姜武是个硬骨头,之前提审了好几次都没吐半个字,只是霍闻野手里攥着他的宝贝女儿,不怕他不低头,所以没急着给他上大刑。
现在,也是时候让姜武知道他和姜也的关系了。
霍闻野走进房里的时候,姜也正坐在窗边儿发呆,眼神是失焦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自从长乐郡主过世之后,姜也变得更加沉默,看向他的眼底充满了惶然不安,两人睡一块的时候,她时常夜半惊醒,然后抱着被子缩到床脚,如同一只身在虎穴的小兽。
她见着霍闻野,身子本能地轻颤了下,才有些局促地起身:“大人...”
霍闻野也没多废话,双手一就把她抱到自己怀里,手指又蛮横地探向她的衣襟。
姜也吓了一跳,本能地侧身试图避开:“大人,这是白天...”
“放心,今天不干 你。”霍闻野见她躲开,故意说得下流,隔着兜衣,指尖还恶意地摩挲了下。
姜也脸上发胀,正要说话,忽然觉得胸口一凉,霍闻野直接扯出了她的兜衣,胸口春光隐现。
兜衣是干净的素白色,上面绣了一只海棠,最底下还绣了个‘也’字。
姜也手忙脚乱地掩住衣襟,脸涨得通红:“你这是做什么?”
霍闻野手里攥着她的兜衣,挑了挑眉:“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你父亲还不知道咱们的事儿,我好歹收用了他女儿,总不能不告知他一声。”
这对一个父亲来说,是何等的羞辱?!
姜也脸色一下煞白,慌乱地攥住他的袖口:“不,不行,不能告诉他,我爹旧伤未愈,听了会受不了的!”
她爹要是知道了她被仇人肆意玩弄,指不定当场就要疯了。
是啊,而且姜武一旦出事,姜也这个做女儿的肯定会很伤心,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胁迫姜武本来就是霍闻野非要把她弄到手里的原因之一。
他一脸无所谓:“放心,你爹死不了的,他骨头可比你硬多了。”
他说着就要起身,忽然腰上一紧,两条纤细手臂横在他腰间,姜也情急之下死死抱住了他。
姜也已经急出了眼泪,双膝一弯就要给他跪下:“大人,求您了,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是别为难我爹...”
她伏在地上,脊背颤抖,哭的极伤心,‘吧嗒’‘吧嗒’眼泪落到地砖上,留下一小滩湿漉漉的水迹。
霍闻野被烫到了似的,不觉后退了一步。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神色懊恼又费解。
他恼怒地把兜衣扔在姜也身上,转过身大步离去。
——最终他还是没动姜武,先选了几个小杂鱼开刀,幸好燕王大势已去,彻底倒台只是时间问题。
他克制着,好些时日没去姜也那里过夜,但心里那口气儿始终顺不下去,脾气越发暴躁,这段时日在军营里练兵的时候下手格外狠,巴图海都有些受不了,告诉他今天城里有庙会,问他要不要进城逛逛。
和一群大老爷们儿逛庙会有什么意思?还是和姜也去吧。
霍闻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见她理由,心情略微上扬。
听了霍闻野的庙会邀请,姜也嘴唇轻动了下,似乎想找接口推脱了。
霍闻野去逛庙会是为了让自己高兴,哪管她乐意不乐意,再说他心里正对她不痛快,姜也越不想做的事儿他偏要她做,拖着她便上了马车。
街道两排全是小吃和鲜果,霍闻野也不知道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纯粹是为了发泄才买的东西,买完了朝她怀里一丢,还恶意地逗弄:“把这些都吃干净,一颗枣都不许剩下,不然晚上可有你好受的。”
看他逗弄宠物一般,姜也似乎想要拒绝,但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很快黯淡下来,她拼了命的往嘴里塞,很快就腮帮子就鼓鼓囊囊的。
她胃口本来就不大,这几日心绪不宁又伤了脾胃,吃了没几口便哇一声吐了,肠胃不断向上反酸,她难受得直掉眼泪。
霍闻野见她这样反倒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身上被吐了一滩秽物,伸手给她拍背:“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使?让你吃你还真吃啊?不知道饥饱吗?”他也就是随口一说,谁想到姜也这么老实,往常也没见她这般听话!
他生怕姜也真吃出什么毛病,劈手抢过她手里的大包小包给扔了。
姜也咬了咬下唇,欲反驳,但又硬是忍住了,蔫蔫地应了声‘是’。
她承认,她没有长乐郡主那么勇敢,她爹还被霍闻野攥在手里,所以她只能忍受霍闻野的恶意作弄和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