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纹路不对劲。
他一边向九封殿走,一边用指腹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令牌的纹路,发现表面无比崎岖,工艺相当粗糙。
但山门酒庄乃是京城最大的粮酒皇商,甚至还会给宫中供应精品酒酿,自然是家财万贯不说,外界一直有传言山门酒庄里面就连地窖都是用金子打造的。
这么寒酸的令牌,可不是他们的手笔。
福鸣回到九封殿,不动声色地看着宫人将奏折都搬到东宫去。
陆知行提前一步回到东宫,他正坐在书房中,手指挑起那个精致的香囊把-玩观赏。
这不像是哪家姑娘的手笔,因为没有姑娘大多会赠给心仪的公子绣着鸳鸯、铜雀之类图案的香囊,以暗示仰慕之情。
心思回转之间,陆知行浅浅想了一圈,竟然找不到这别致香囊的出处。
他扯开袋子,发现里面装着几味药材,正散发着清幽的草药香,闻着沁人心脾。
陆知行将香囊置于鼻尖处,浅嗅几息,居然神奇地缓解了他有些晕涨的脑子。
竟然如此神奇?
他睁开眼睛探究地看向这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小袋子,突然眼尖地发现了混在其中的一味药材——□□。
这种药材只在南疆有。
难道邬松砚与南疆有所牵连,但据他前世记忆所知,邬松砚算是邬家底细最干净的那一个,否贼承明帝不会拿他开刀。就算是因为他的重生导致很多人所走的路都与上一世不同了,也不至于能让邬松砚跨度这么大,从京城把手伸到南疆了去了。
陆知行捏出那根短粗的木须,借着透入书房的光亮思考着。
□□,嗅之清香,须状,呈浅黄-色,传说中少量可活血化瘀,多则生骨增肉,最重要的是,一小节便能解百毒,是传说中的药王,就连药谷中都没有这个药材。
陆知行中毒的消息,除了福鸣华鸣和药谷的人,不再再有第四方知道,邬松砚从何得知的?
这味药材不可多得,且不易保存,倘若从他那日受伤邬松砚才开始找□□,必然是来不及的,可他却在短短的时间内就给他送来了。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知行眯起眼睛想,是在他中毒之前吗?
邬松砚也是重生的吗?
那一切就解释通了,为什么上辈子没有这一出伴读,这辈子却有了,必定是他劝邬丞相莫要结盟,否则就是会走上上辈子的老路。
但邬丞相没听,并且利用他想要在自己面前可劲儿作这一点混淆承明帝的视听,让他以为邬家小辈与他关系不好,邬淮苏又只在翰林院,接触不到核心权力圈子。
那么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只要邬询退了,他最强大的左膀右臂就得断掉一个。
这给了皇帝未来有机会能够收拾他们的错觉,同时也能给他们喘口气的时间。
不和的传言本就是邬询放出去的。
但这只是他的猜测,还没有得到证实。
这时扣门声传来,是福鸣的声音:“殿下,奴才来复命。”
“进来。”
福鸣走进书房,转身合上门后将令牌呈上来:“这是二公子给奴才的,他跟奴才说酒放山门酒庄了,但奴才拿到令牌一摸发现别有乾坤,这令牌不是山门酒庄的。”
陆知行上手一摸,果真,外表看不出来,但外面一层格外粗糙,仿佛是故意为之。
“叫华鸣来。”
华鸣很快来到书房,他一摸也发现了蹊跷,在征得陆知行同意后抽出腰间配件往令牌上一劈,本该坚不可摧的令牌居然从中间被腰斩开,外面只是一个壳子,里面有一卷纸条用细带子扎着。、
陆知行捡起纸条展开,上面是邬松砚的字迹:“山门酒庄后山头,第二个酒窖,今夜速来。”
他把纸条递给华鸣:“今晚你去一趟,看看是什么事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