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试探着嚼了几口,眼神一亮:“可以啊,有点烤面包的味道,松松软软,还掺着甜香味。”
洛鸢偷笑:“京城程记,蜂蜜桂花软麻花。你别说,这味道超级正宗,我刚尝第一口时,直接惊艳了。”
萧烬坐起身,眉目带着一丝怅然:“那谢谢洛女侠,吃饱喝足还不忘了给兄弟捎一份。”
“好说好说。”洛鸢勉强挤出笑,挨他身边坐下。
片刻后,双双叹气。
“怎么,看你兴致也不高啊?”洛鸢拿起一根,大口一咬。
萧烬苦笑:“没什么,有些感慨。今日发生的事,我到现在还没琢磨透。你呢,办事还顺利吗?”
洛鸢拧眉:“顺利个屁,腿都快走断了,我真是谢谢张好好的八辈祖宗。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居然让几个不靠谱的小乞丐帮我监视张府一家的动向......后来我又去了燕子巷,燕子巷你知道吗,专门雇零工的地方,原本想找几个合格的私家侦探,结果白跑一趟。”
“再后来,我返回去到一家绸缎庄,还和那家的刁蛮女老板差点打起来......”
萧烬憋笑:“嗯,很精彩。”
洛鸢揉腿:“哎,明天起床肯定双腿巨疼。你呢,梁王没为难你吧?”
“还是那副德性,死装死装的,看着就恶心。不过他今天弄巧成拙,算是做了件好事。”萧烬挥了挥手,等洛鸢凑过去,将宋世寒的事情与她细细讲了一遍。
“真假啊?那太好了!”洛鸢瞪大双眼,惊喜出声。
萧烬叹气:“哎,好什么啊,突然有人对我好,我压力很大的。再说,这都是母后和舅舅前人栽树,我就是个乘凉的。”
洛鸢偷笑:“哎呦,不错,知道就好。所以我觉得,宋院首的一片真心你还是心安理得接着吧。有朝一日等你荣登大统,到时再感谢他也不迟。哦不对,那时你即将返回现实了,那、就让你的原身感谢他吧。”
萧烬:“嗯,只好如此了。”
“梁王要是知道自己被你们合起伙来耍,会不会气疯啊,哈——”洛鸢还未笑出声,便被萧烬的表情吓住。
他死死盯着门外,眼神凌厉,轻声道:“嘘,有人。”
洛鸢一秒严肃,一根银针射出去,只听得门外“哐”的一声,有个人应声倒地。
是废宫新来的一个宫婢!
片刻后,她双手双脚被捆住,被洛鸢拖进屋,扔在地上。她面无惧色,冷笑:“被你们发现,我认栽。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洛鸢半蹲上前,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轻佻:“长得不错,看着年纪也不大,怎么,入宫时,内务总管没告诉你们,偷听主子墙角会死啊?”
婢子昂起头,一言不发。
洛鸢做凝思状:“你替梁王卖命?看来他是不信任我啊,又重新找了人来监视我和殿下?这事改天我得找他好好说道说道。”
婢子着急:“不是!与梁王无关,这是奴婢自愿的。奴婢只是想得到梁王殿下的青眼,所以才冒险偷听,想借获取的信息,以后成为对他很重要的人。”
“工具。是成为对他很重要的工具。”洛鸢纠正道。
她点头,调笑道:“啧啧,萧烬,你瞅瞅,人家梁王魅力多大,这么好的姑娘上赶着给他卖命,居然连命都不顾了!”
随即面露狠戾,声音也高亢几分:“说!你这贱婢,刚刚到底偷听到了多少?!”
婢子否认:“什么也没听到。”
“啪!”一个耳光。
“啪!”又一个耳光。
“你若实话实话,我可以放你一条活路。”洛鸢诱导。
那宫婢似乎铁了心,死活不肯松口。
“嗯,有骨气。但姑娘,你有没有想过,梁王身份尊贵,即便你侥幸让他多看你几眼,又能如何呢?以你的身份,大概连给他做妾都不配。”
那婢子冷冷一笑:“哼,现在或许没有可能。但梁王......宫里谁都知道他日后必会继承大统,到那时,奴婢配不配,全凭殿下一句话。”
洛鸢忍笑:“哟哟哟,有志气。看吧,人就得找点梦做,活着也有奔头不是。不过,你怎么笃定他将来必会继承大统呢?老天爷给你托梦了?”
“我怎么觉得,将来继承大统的,是我夫君呢。”
那婢子瞄向二人,轻蔑一笑:“就凭你们,拿什么和梁王殿下争!我不允许别人挡梁王殿下的路——”
她挣扎着在腰间扭动几下,一缕毒烟飘出,几人立即头脑昏沉,脚底发软。
洛鸢趁着还有力气,踉跄着拿水泼湿被褥,及时将这抹毒雾覆住了。片刻后,几人陆续恢复了神志。
宫婢灰心丧气,耷拉着头,眼底终于有了惧色。
萧烬敛起笑意,站起身,走近她,冲洛鸢淡淡一笑:“话说我许久没作恶了吧?手都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