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三下......乌桑苍劲的掌力如飓风般扇过十次,似是将私怨一并掺杂进去。萧烬脸上顿时现出紫红色掌印,极为揪心。
紧接着,萧烬喷出一口鲜血,阴森森地笑了。
梁王愈发恼火:“五弟,今日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若下次再敢放肆......昨晚的刺客正好还未抓到......只好委屈五弟的人先顶替一下。”
萧烬癫狂大笑,随即攥紧拳头。
洛鸢的大脑飞速运转,冰凉的视线一遍遍扫过乌桑,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他刚才那通泄愤式的殴打,哪有半分要合作的样子!
乌桑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淡淡回她一个目光,随即望向别处。
梁王教训完萧烬,朝站在一旁的洛鸢瞥上一眼,礼貌点头,准备离开。
乌桑突然发声:“殿下,关于刺客的事情,属下还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王妃,您看......”
梁王一脸不耐烦:“随便。”说完扬长而去。
角落里,还没等洛鸢质问,乌桑率先开口:“方才多有得罪,抱歉......昨夜八人命案做得漂亮,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多谢王爷和王妃相助。”
洛鸢翻翻白眼:“哎你可别乱说,我和王爷两个老弱病残,手无缚鸡之力,和那八人命案完全扯不上任何关系。”
乌桑愣了愣,随即意味深长地勾唇:“对......是属下愚钝,这事和你们......完全无关。”
“可以滚了吗?”洛鸢语气略冲。
乌桑:“昨日来废宫搜查刺客时,属下不小心落下一只香丸,不知王妃捡到否?”
洛鸢略微思索:“没有。”
乌桑:“哦,好......那到时见。”
洛鸢:“......”
大殿内重归平静,洛鸢用冷水浸过毛巾,一遍遍敷在萧烬脸上,语气责备:“你说你惹梁王干吗?先暂时苟着不好吗?你跟一个纸片人较什么劲,万一不小心把命弄丢了,还怎么完成任务回家。”
萧烬苦笑:“你不懂,在有些人有些事面前,男人一定不能怂。”
洛鸢:“......幼稚!”
她笑道:“话说,你刚才的样子蛮有种的,感觉人都有魅力了一丢丢,不过,只有一丢丢哦......”
所以千万别骄傲自满。
萧烬狭长的凤眼微微一扬,卷翘的睫毛上下翻动,挺直鼻梁下,微微发白的嘴唇溢出笑意。
好绝的一幅画!有那么一瞬,洛鸢恍惚住,隐约将他当作真正的原主,骄傲、冷峻、疯批、美艳......带着一丝危险迷人的气息。
“我本来就很有魅力,啊......疼——” 随着一声鹅叫,美感骤然消散,洛鸢回神,颇为不满:“喊什么!真扫兴。”
萧烬:“......”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御花园内,梁王低头走在前面,乌桑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不敢有丝毫懈怠。
“太医就无需给他请了,过几日命人去库房随便取些大补之物送去,虚不受补,本王要好好让他享受享受......”
乌桑:“遵命,殿下,属下——”
“酒儿见过殿下。”
乌桑还没讲完,便被不远处一声温柔的女声打断。
黎酒笑意盈盈,快走几步过来,朝梁王微微福身。她画着清新淡雅的才女妆,清水芙蓉,耐人寻味。
梁王身子一僵,视线被她吸引,眼底的审视和玩味一闪而过,眼尾溢出暧昧的笑意,目光黏腻,随即温声:“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黎酒的身子颤了颤,脸色绯红,心想不愧是男主,果然周身散发出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黎酒鼓足勇气昂起头,认真望向他的脸。
上次匆匆一面,她还并未好好正面瞧过梁王,书中说他容貌俊朗,品格高洁,胜松柏,赛诸葛,后来登基后更是运筹帷幄,恩惠四方,将天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堪称理想恋人。
如今一看,果然让人疯狂心动,怪不得原主最后为爱被逼得疯魔成那样。
黎酒原本就打算找个机会和梁王好好认识一下,到时说不定就像穿书小说里演绎的那样,只要自己利用掌握的现代知识一通输出,一定会将这位胸怀天下的天之骄子彻底征服,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至于后来的原女主洛裳,拿什么和她争?
只有如此,她才能突破设定不会沦为炮灰,既能够在书中顺利苟到大结局,又能趁机一展自己的宏图抱负。
黎酒很有自信,通常按照一般的穿书套路,穿书的那位才是真正的女主。既然是天选女主,那自然不会再输,一定事事有上天助力,打败原女主完全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
方才梁王冲她那温润一笑,就是一个很好的兆头,典型的男女主初遇名场面......
“酒儿已经搬进皇宫多日,还未能与殿下好好寒暄,今日酒儿备了薄酒,不如......到酒儿住处饮一杯吧?”
见黎酒热情相邀,梁王目光拉扯,犹豫片刻后,唇角勾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