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宏到没感觉的什么,用袖子擦干净脸,回看齐婺远,对着他的腹部猛打几拳,见对方吐出一口血水后,又不解气的将手指捅进对方的伤口搅动。
疼得齐婺远冷汗直冒,目眦欲裂,可还是咬紧牙关,没发出一丝声音。
董大宏抽回染血的手指,在他破烂的衣袍上随意擦了擦,脸上挂着阴狠的笑::我如今在木塔城深得城主信赖,可比在太昊看那些皇室脸色强多了。倒是你,忠心耿耿,最后落得这般下场,值当吗?”
他俯身,一把揪住齐骛远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字字如刀:“别跟我提什么大将军王,也别讲什么忠义。今日我来,不是听你骂人的。”
“明承遥在砖厂被炸,生死一线,这事你可知晓?”
“殿下现在木塔城!”齐骛远本已涣散的目光骤然一凝。
“对,估计是想解救被困在砖厂的俘虏,没想到砖厂有炸药,被炸成重伤了,这叫什么来着?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我的兄弟们也……”齐婺远不敢再说下去。
“都死了,都炸成碎渣渣了,现在估计被野狗吃光了。”
董大宏说得极其残忍,故意在激怒齐婺远。
“太昊与木塔城眼下都厌战,谁也不想真打。可明承遥是皇室贵胄,她在我这儿出事,太昊即便不想开战,也得做做样子。我要的就是这个‘样子’。”
董大宏嗤笑一声:“我记得你有一个相好的,叫什么来着,宁云染。”
说完怪笑两声:“染,呵呵,染。”
“混账畜生,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你为难一个女子算什么。”
齐婺远双目赤红,铁链被他挣得哗哗作响,每一寸筋骨都因暴怒而绷紧,伤口崩裂渗出血珠,在破烂衣料上晕开深色痕迹。
“董大宏,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董大宏皮笑肉不笑:“那就要看齐小将军您的意思了。”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齐婺远濒临崩溃的模样,才缓缓抛出诱饵:“想保她性命,也简单。”
“你想要干什么!”齐婺远满是戒备。
“你现在联络师将军让他攻城。”
齐婺远难以置信:“你疯了,你是在挑起两国的战争。”
董大宏竟然笑了起来:“齐小将军,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想。只是我提醒你,晚一刻,宁云染便多一分危险。你总不想看着她,为了你这所谓的忠义,落得那般凄惨下场吧?”
董大宏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笑意越发残忍:“齐小将军在天可就马上黑了,您慢慢的想,慢慢的想,哈哈哈。”
说罢便是扬长而去。
齐婺远垂着头,长发遮住面容,无人看见他眼底翻涌的绝望与决绝。
莫及春把骨粉带回去,告诉医士这骨粉该怎么吃,又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要求回明承遥的命。
“这真的是骨粉!”
医士也只是听过,并没有见过这可断骨再生的骨粉,当真是惊到了。
“当今圣上被炸重你全靠这骨粉恢复,英王要是服用这骨粉下去,定然能快速康复。”
医士也注意到莫及春身上的伤:“莫大人您身上的伤也需要赶快医治。”
莫及春抬手拒绝:“这都是小伤,先救英王殿下压紧。”
医士捧着那包骨粉,手都在微微发颤,当即不敢耽搁,立刻去调配汤药。
莫及春靠在墙角,一手死死按住胸口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里不断往外涌,染红了大半衣襟。他连喘息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可一双眼,却死死盯着明承遥躺着的内室方向,半步都不肯挪开。
他欠徐爷一条命,如今以血还血,以命抵恩,算是两清了一半。
可他欠明承遥的,却是连性命都不够抵的情分。
若是她醒了,知道这骨粉的来历,知道他为了这包东西,亲手捅了自己一刀,又会是什么神情?
是怒,是恨,还是……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
莫及春闭上眼,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嘴角却牵起一丝极淡、极苦的笑。
只要她能活。
只要她还能站在这世间,继续守着她想守的百姓,拦着她不愿见的战火,便够了。
传说中的骨粉,果然神异。
不过半刻钟,明承遥原本涣散微弱的气息,便渐渐稳了下来,苍白的脸上,也缓缓透出一丝血色。胸口的起伏,也变得均匀有力。
医士松了一大口气:“有效!当真有效!殿下撑过来了!”
得到他期待的消息,莫及春却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直朝着一旁倒去。
医士慌忙伸手去扶,才发现他胸口伤口早已崩裂,整个人都被鲜血浸透,脸色比明承遥还要难看几分。
“莫公子!你……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莫及春勉强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