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及春却说,自己在王府里当幕僚,该懂得规矩还是要懂。
“郑王爷府上的幕僚,每日都跟着郑王爷上下早朝,就连前往刑部办案子都有人跟着,这路上要有什么事情,还可以商量着来。”
被莫及春这样一提醒,明承遥才知道,原来每日跟着明承德身旁的那几人是他的幕僚啊,她一直以为那是贴身的侍从。
他带着幕僚上下朝做什么,难不成他还有想法。
明承遥一瞅莫及春一副什么都了然于心的样子,就知道他又从哪里得到消息,忍不住问:“你连郑王都敢调查啊。”
莫及春摇摇手里的折扇:“英王殿下,小人这都是为你好啊,您日理万机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有些没有顾得上来的事情,小人我就要负责了,为殿下解忧了,再说了,怎么叫调查郑王,我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下郑王。”
能把调查亲王说得想要了解对方,明承遥不得不佩服莫及春的厚脸皮。
他递出来调查郑王的投名状,明承遥也把早朝时的事情大致跟他讲了一遍。
在外面谈论总归是不安全,两人去到书房后,明承遥说现在太子那边没有表态,皇上那边是怎么想得,自己也不敢确定。
“英王殿下您认为谁会出任户部尚书一职。”
“虽说太子掌管户部多年,现在太子这方发声,但也没有人敢去得罪太子 ,我猜会是有皇上亲自任命。”
莫及春分析:“我觉得应该陛下会找一个不输给太子殿下的人选,不然压不住太子锐气。”
说着眼睛看着明承遥,意思这个人选会是明承遥 。
明承遥一笑:“我预料到会让我去户部任职,已经让母家和六哥已经开始准备举荐其他人选,再说现在就让太子把我弄死,皇上还能找谁,六哥他老人家又舍不得 ”。
莫及春张嘴就要解释什么,明承遥抬手制止:“话不用说出来,我也懂,六哥比我还要合适,皇上和齐国公看重他也是无可厚非。”
是在前往攸县处理镇国寺重修一案,明承遥就明白了,有的人适合铺路,有的适合压阵,有的人适合作为底牌。
“工部,”明承遥再次强调:“我想要掌管工部。”
“工部啊,”莫及春觉得工部不是很好:“工部劳累事情杂乱,这稍微有什么不对的事就容易受到皇上责罚,殿下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明承遥从袖子中拿出一张请柬,递给莫及春看:“原以为太子是不可能和问有联系,回来的路上,他的门生特意拦住我的马车,送给我一张请柬,说着太子殿下亲自设宴。”
莫及春看完这张由太子亲自书写诚意满满的请柬,也是有几分不确定:“太子这是要拉拢你?”
明承遥略有同感点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我因为查的户部账本已经得罪太子一党,他怎么还会设宴邀请我,总不能是多双碗筷的事情吧。”
“他可能看出皇上现在器重殿下,想要拉拢殿下您,正好户部一职有空缺,您又有恩户部左侍郎,您要是入职户部,这户部还是他的钱袋子 。”
“要真是这样,他应该私下找我?了。”
莫及春盯着手中的请帖:“殿下收下这封请柬,去和不去就不是殿下能说的算了 。”
“我要是不去,也会有闲言碎语讲出来,被迫澄清容易陷入被动局面。”
“那你还收请柬。”这在莫及春眼中,简直是不可理喻的,明承遥也看出这其中有诈,还要在街上,大庭广众下亲手接下太子门生送过请帖。
她也不是个痴呆的人啊,怎么连如此简单的事情都搞不明白 。
“我劝你就算接下了请柬,也不要前去赴宴 ,借口生病需要调养,能躲过去就躲过去。”
“去,”明承遥也来劲儿 :“我倒要看看这太子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不行,你那现在好不容易在陛下面前有好成绩,要时和太子牵连在一起,皇上必定会对你形象打折扣。”
“去和不去都会得罪人,我就要让皇上对我有另类的想法。”
莫及春听完一琢磨:“你是想让陛下误会你和太子私下有联系,断了你要进户部的念头。”
“这是其一,第二种想法我也不怕被你知道,至于能不能说出去,就看我和你的交情了。”
就算再被怀疑,莫及春现在也也没有先向几次的抵触了,甚至有一种连枝同气感觉,他眉目柔和:“我和殿下殿下的交情不一直都是殿下说得算吗。”
“呵,花言巧语。”明承遥只觉得莫及春这人太会说了,一句话的事,非要说得模棱两可,让人拿捏不准。
“其二就是我真的很想去工部。”
“那也不行!”莫及春一口拒绝:“这太过危险了,太子他真要使出手段,殿下你该怎么办。”
真要使出手段她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大风大浪不可怕,人类社会就是从大风大浪中发展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