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明承遥还是嗅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这帮人可真是孙子,自己翻墙时他们不出现,自己撅着屁股围着污秽池挖抗也不现身,等到自己拿到账本了,他们才现身。
这,这哪怕是坏人也不能这样办事啊。
莫及春还在继续念叨,要不是他看明承遥没有在府里,心里想着她应该是去贺宅,带着人立马赶去支援。
没想一个大男人能絮叨成这样,心里十分感谢莫及春及时相助,又为了堵上他的嘴,只得说:“要不是莫先生及时相助,今夜我就命丧于此了。”
“你知道还敢这样做。”莫及春声线抬高又紧张:“这会出人命的。”
“莫先生莫生气,我下次不会了。”明承遥有剪刀剪开油纸:“来看看这账本。 ”
莫及春毫不知情拿起油纸包:“这里就是贺信说得账本,”鼻子轻轻皱起,一副嫌弃:“这个账本,什么味道啊。”
“五谷轮回的味道。”
莫及春瞬间就明白什么,立马把账本扔在一边,知道这是明承遥的恶作剧。
生气加上生气的说不话来瞪着明承遥。
明承遥心虚一笑:“没事,洗洗手就干净了。”
“那真是难为殿下了。”
这被包裹好几层,莫及春克服困难剪开油纸包,发现这里包裹严严实实的,是真的打算要在地下埋下几年。
打开帐本,第一页就是贺信的绝笔信。
“愚钝晚辈寒窗酷暑读书二十载,想要谋得是好前程,想要有瓦片遮风挡雨,想要一日三餐温饱。
承蒙圣上开恩,于景宗二十年成为天子门生,为皇上解忧,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取利益。
未曾忘记少时在街边遇到的老人,那时是大旱之年,庄家颗粒无收,老人啃着观音土把兜里的几纹钱交到衙役手中。
朝堂上圣上讲过,钱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百姓辛苦纳税,为什么在大灾大早之年仍然是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亲眼见到官员在奢靡无度,贪婪无厌,好大喜功,笔墨在账本上巧立名目,本应该用于百姓的钱财最后成为一项空壳项目。
我很痛心羞愧,我浑浑噩噩活了四十年,我应该做些什么。
今夜前去赴宴,户部尚书必然会对我下手,我将这份账本深埋地下,若有好心人能让账本公之于世,我贺信下辈子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
看完后两人久久不语,尤其明承遥心里更不是滋味,她一直以为贺信等她做担保人是为了自己,万万没想到是为帐本。
更没想到会真的有人为了理想正义而奋斗 。
他在大牢中苦熬两年,也是在等这账本公之于世。
看看是他信任所托付之人,还是被人偶然发现。
莫及春沉重的说:“看来贺大人是有预感了 。”
明承遥继续翻看,上面清楚记下每一笔钱财的去向,还有用途。
写有:“景宗十六年夏向兵部支出军饷二十一万两 ,景宗十六年冬向兵部支出军饷三十万年。”
“景宗二十七年,西北大旱,户部拨款七万两,粟米七百万斤,实际到西北白银三万两,粟米两万斤。”
“景宗三十年镇国寺重修,原地址不变,谎报修缮工钱四万两,谎报灵英殿两座,工钱一万两。”
数目惊心,瞠目结舌。
每一笔都记载详细 ,就连镇国寺钱款他都记录详细,和明承遥调查所得二,看来这一笔钱他都是认真地去考察过。
这是一件极其费心费力的工作 ,明承遥光忙镇国寺的案子,就已经让她焦头烂额的,贺信还要查清这每一笔钱款去向。
明承遥心里陡然间对贺信充满敬重感。
这不是一般的毅力和责任感,是一种使命让他这样做得。
他出身贫苦,自然懂得贫穷的滋味,不知道他是否有些动摇,但是他选择这条路,一定没有后悔。
“这账本放在府里就是个危害,殿下还是速速交给皇上吧,让皇上来处置。”莫及春是这样说得。
明承遥认真的在听莫及春的建议。
他还认为,明承遥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够和户部对抗,哪怕明承遥现在按照账本上的线索把户部每一笔钱都有找出,上报皇上那里,皇上也不会念她一个好,相反,她现在还容易得罪人,不能把贺信放出来。
“这也是我担心的,我怕贺信会在大牢中遭遇不测,”自己找出账本了,不过对于贺信来说就是一道催命符。
他可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现在明承遥必须要保他,要他好好的活下去,要亲眼见贪赃百姓钱财的贪官的结局。
“查户部的事情殿下哪怕办砸了,皇上也不会责罚你的,他是故意做样子给户部和工部看的,有心要敲打官员,殿下你要是把事情做绝,别人会把对皇上对仇恨加在殿下身上,你把账本还是交给陛下处置,他做什么处置那都是皇上,这时你要提出保贺信,皇上一定会答应你的。。 ”
觉得莫及春说得也有道理,事不宜迟,她现在就去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