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洄池——!”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在空旷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凄凉。
蒋明远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笑得阴狠:“蒋怀安,你不是想护着他吗?现在怎么样?眼睁睁看着他被关起来,却无能为力,是不是很痛苦?”
蒋怀安抬眼,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死死盯着蒋明远:“蒋明远,你不得好死!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蒋明远冷笑,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响声落在脸上,蒋怀安的头猛地偏到一边,嘴角溢出鲜血,“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把他拖到二楼的房间,看好了,别让他死了,留着他,还有用。”
黑衣人架着蒋怀安,朝着二楼走去,他的左臂垂在身侧,鲜血还在不断涌出,滴在楼梯上,凝成一串暗红的印记。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下室的方向,眼底的温柔被绝望取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洄池,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一定。
地下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的一盏昏黄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照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蒋洄池被扔在地上,胸口的疼让他蜷缩着身体,剧烈咳嗽,喉咙里的腥甜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他却只是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冰冷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血腥味,让人窒息。他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铁门,脑海里全是蒋怀安的模样,他划向自己手臂的决绝,他护着自己的模样,他最后那句“一辈子”,像根刺,扎在心头,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知道,蒋怀安一定也被关起来了,一定也在承受着痛苦。他不能倒下,不能放弃,他要活着,要等蒋怀安,要和他一起出去,一起去南方,去那个四季温暖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站起来,走到铁门前,用力拍打着铁门:“蒋明远!你放我出去!有什么事冲我来!你别伤害怀安!放我出去!”
他的呼喊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却没有人回应,只有冰冷的墙壁,将他的声音挡回来,显得格外凄凉。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被打开,一道刺眼的光射进来,蒋洄池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看到蒋明远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冰冷的粥。“别喊了。”蒋明远将粥扔在地上,粥碗摔碎在地上,粥洒了一地,“没人会来救你,蒋怀安自身难保,更别说救你了。”
蒋洄池看着地上的碎碗,眼底满是恨意:“蒋明远,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蒋明远走到他面前,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我只是想看看,蒋怀安拼了命护着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不过看起来,也只是个废物而已,连自己都护不住,还要连累别人。”
“你闭嘴!”蒋洄池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底满是通红,“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配提怀安的名字!”
“我不配?”蒋明远笑了,笑得阴狠,“我告诉你,蒋洄池,从今天起,你们两个,都别想走出这栋别墅。蒋怀安废了手,成了废物,你呢,不过是个任我拿捏的棋子,你们的命,都握在我手里。”
他抬手,狠狠推了蒋洄池一把,蒋洄池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在他失去意识前,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蒋怀安温柔的脸,是他那句“我来接你回家”,是他护着自己的模样。
怀安,等我。
我们一起,回家。
二楼的房间里,蒋怀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左臂的伤口还在疼,鲜血浸透了身上的衣服,他却毫不在意。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楼下的方向,听着地下室里隐约传来的呼喊声,心里的疼越来越浓。
他慢慢挪到窗边,窗户被焊死了,只有一道小小的缝隙,能看到外面的天空,一片漆黑,没有一丝星光。他知道,这里是蒋明远的囚笼,是他和蒋洄池的深渊,可他不会放弃,哪怕废了一只手,哪怕遍体鳞伤,他也要带着蒋洄池,从这深渊里爬出去。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左臂,那里的疼,远不及心口的疼。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银戒指,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想等一切结束后,送给蒋洄池,想跟他说,余生请多指教,想跟他一起,走到岁月的尽头。
可现在,这枚戒指,却成了他唯一的念想,唯一的支撑。
他将戒指紧紧握在手里,指腹摩挲着冰冷的戒指,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洄池,等我。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救你出来,我们一起,去南方,去那个四季温暖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别墅里一片死寂,只有偶尔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蒋明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楼下的血痕,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知道,蒋怀安不会放弃,蒋洄池也不会认命,可那又怎么样?在这栋别墅里,在他的掌控下,他们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才是最后的赢家。
地下室里,蒋洄池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意识渐渐恢复,他的手,轻轻放在胸口的位置,那里,是蒋怀安曾护着他的地方,那里,还留着蒋怀安的温度。
他知道,这场囚禁,才刚刚开始,而他和蒋怀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苦要吃,可只要他们彼此想着对方,只要他们不放弃,就一定能等到天亮,一定能从这深渊里,爬出去。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深渊的尽头,不是光亮,而是更深的黑暗,而蒋明远布下的局,远比他们想象的,要狠得多。
他们的命运,早已被缠在一张名为绝望的网里,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开,躲不过,而这场囚笼里的等待,终究只是一场,无望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