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洄池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里的樱花确实开得绚烂,可他却没什么心情。公交车来了,蒋怀安拉着他的手往上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外的风景慢慢往后退,蒋洄池靠在玻璃上,看着外面掠过的树木和房屋,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好像这样平静的日子,不属于他。
“哥,你看!”快到樱花园时,蒋怀安突然指着窗外喊。蒋洄池抬头,看见远处一片粉色的花海,像一团团云落在地上。可还没等他多看几眼,蒋怀安的手机突然响了。
蒋怀安接起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喂”了一声,然后就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嗯”几声,脸色越来越难看。挂了电话后,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头,看着蒋洄池,声音有些沙哑:“哥,我们……可能去不了樱花园了。”
蒋洄池心里一沉:“怎么了?”
“是季寒临的妈妈,”蒋怀安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她说季寒临昨晚回家后说后背疼,今天去医院检查,说有轻微的骨裂。她让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不然……不然就报警抓你。”
蒋洄池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想起昨天用砖头砸季寒临的场景,当时只想着保护蒋怀安,却忘了季寒临的父母不会善罢甘休。
“哥,你别慌!”蒋怀安看出他的害怕,连忙握住他的手,“我跟她解释,说季寒临先欺负我们的,是他先动手的!我们没做错什么!”
可他的声音却在发抖——他知道,季寒临的父母有钱有势,根本不会听他们的解释。
公交车到站了,蒋怀安拉着蒋洄池下了车。樱花园的入口就在不远处,粉色的樱花在风里轻轻摇曳,可两人却没心思多看一眼。蒋怀安掏出手机,想再给季寒临的妈妈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班主任发来的消息:“蒋洄池家长,季寒临家长已经联系学校,要求蒋洄池退学,你尽快来学校一趟。”
蒋怀安的手停在半空中,再也按不下去。他看着蒋洄池苍白的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明明答应过蒋洄池,要带他来看樱花,要保护他,可现在,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蒋洄池看着蒋怀安难受的样子,突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就像以前蒋怀安安慰他那样。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平静:“怀安,没事的。我们去医院,去学校,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的那点暖意,正在一点点消失。他抬头望向樱花园的方向,粉色的花海在视线里渐渐模糊。他不知道,这场还没开始的樱花约定,会不会永远都兑现不了。而他和蒋怀安的路,又该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