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家门,迎接他们的只有一片死寂。客厅里的灯没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玄关处的感应灯发出微弱的光,照亮了鞋柜上散落的高跟鞋和空酒瓶。
蒋怀安熟门熟路地打开客厅的灯,刺眼的白光让蒋洄池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他看见沙发上扔着蒋依柔的外套,茶几上摆着没吃完的外卖盒和喝空的红酒瓶,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怪异味道。
“妈应该还没醒。”蒋怀安压低声音,把蒋洄池的书包放在沙发上,“哥,你先回房间写作业,我去煮面。”
蒋洄池点点头,拿起书包往房间走。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书桌上摆着一摞摞的参考书,墙上贴着他的奖状——那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存在的东西。
他坐在书桌前,却没心思写作业。楼下传来蒋怀安收拾客厅的声音,还有水流声、抽油烟机的声音,那些声音很琐碎,却让这个冰冷的家有了一丝烟火气。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父亲还在,母亲会给他们做早餐,会陪他们写作业,会在周末带他们去公园玩。可自从父亲车祸去世后,母亲就变了。她开始酗酒,开始晚归,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生意上,对他和蒋怀安越来越冷淡。
尤其是对他。蒋洄池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母亲总是对他视而不见,甚至有时候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对他发脾气。有一次,他不小心打碎了母亲最喜欢的花瓶,母亲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怎么不去死?跟你爸一样,都是扫把星!”
那句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哥,面煮好了!”蒋怀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蒋洄池站起身,走出房间。楼下的客厅已经收拾干净,茶几上摆着两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荷包蛋,还撒了葱花。蒋怀安坐在餐桌旁,正往他的碗里加醋。
“我知道你爱吃醋,特意多放了点。”蒋怀安把碗推到他面前,“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蒋洄池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面,温热的面条滑进胃里,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他看着蒋怀安,突然问:“怀安,你说,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蒋怀安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有啊,妈只是最近太忙了。哥,你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