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霍宵拥有高达99%的事业脑!
结合原书剧情:
在昭国覆灭,皇室尽殁,所有人都或沉沦或投降之际。
唯有霍宵!
这个在原书被定义为“反派”的男人,独自扛起残兵败将,与男女主率领的岐国大军血战了大半年,宁死不降!
这是一个绝对的事业批兼忠臣良将!
也是盟友!
是上天赐给她对抗挂逼男女主的最强盟友!
想要和这个事业批大反派牢牢捆绑在一起,借助他的力量保住昭国,对抗原书的挂逼男女主。
还有比“未婚夫妻”更名正言顺、更紧密相连的关系吗?
没有!
基于此番分析,江春原本到了嘴边的解释硬生生改口:“……其实……其实这道圣旨就是本宫向父皇亲自求来的!”
这般说着,少女一改方才心虚的神情,抬起头,目光灼灼看向身前男子。
她用一种带着娇羞的语气,说出了最后那句——
“只因本宫钟情霍将军,非霍将军不嫁。”
事到如今,江春扮演怀春少女的演技已是越发的炉火纯青。
然而她这般模样落入霍宵眼底,只不过让他微微一怔,神情却丝毫不曾动容半分。
“公主不久前还追着那位岐国质子死缠烂打,如今却对着微臣说非君不嫁?”
视线里,年轻男子眉梢微挑,面上似笑非笑。
“公主莫不是觉得微臣很好糊弄?”
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江春继续维持着脸上的娇羞,声音极力放软下来。
“霍将军此言差矣,听宫中侍女说,三年前,我亦曾不慎落过水,那一次,是慕容皇子救了我。
想来……我便是因着这份救命之恩,才懵懵懂懂地喜欢了他三年。
如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从前的事,自然也不记得慕容怀……但我记得你,霍将军。”
说到此处,少女目光盈盈,温脸柔情。
“前几日落水,意识沉浮之际,冰冷绝望之时,我清晰地看见一道紫色身影跃入池中。
苏醒后的这几日,不知为何,我的脑海和心里……反复浮现的,都是你。”
这番“真情告白”,昨日在御书房面对江霁时曾有过初次发挥。
尽管如此,却因本次是直接面对正主,江春只觉得自己的脚趾几乎要在原地抠出一幢别墅。
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感谢前世那个恋爱脑闺蜜。
苦劝对方分手多次,正因深刻见证过其为爱痴迷的模样,这才让她这个母单二十年的感情小白,在扮演怀春少女时如此游刃有余。
以为自己方万的表现不说能让霍宵信服,至少可以让这个男人感到恍惚。
江春心中暗喜,忍不住为自己的演技点了赞。
事实上,霍宵早早便将她看穿,在她表演的过程中,浑身泛起阵阵恶寒。
目光扫过少女此刻空无一物的发髻,他唇角微微勾起,随即开始拆台。
“哦?公主既说如今钟情于微臣,对那质子再无所感,那今夜宴会,公主头上那支玉簪又该作何解释?”
玉簪?什么玉簪?
江春一时没反应过来。
男人慵懒的声音仍在耳边继续——
“公主一边信誓旦旦说要嫁与微臣,一边却又坦然收下其他男子所赠的贴身发簪。
这一番自相矛盾的话,公主说出来时,都不必在脑子里过一遍的么?”
听到这里,江春双眼圆瞪,心下咯噔一声。
玉簪!
慕容送的那支白玉兰发簪?!
不对啊!
她连瑞香玫香都没告诉,霍宵是怎么知道那支玉簪是慕容怀送的?!
霍宵看着她那副茫然模样,似觉得有趣,便又十分“好心”地补充:“公主当时看到慕容怀手中的玉簪,可是欢喜得很呐!
不仅夸它‘玉质通透无瑕,雕刻巧夺天工’,赞那质子‘好眼光,好心思’,最后还亲口说,‘非常喜欢’他送的这份礼呢……”
他甚至模仿着江春昨日那浮夸的语调,表演得惟妙惟肖。
听完霍宵的话,江春眼睛瞪得更大。
只一个转念,她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是了!
卫恪说过,霍宵是昨日散朝后去御书房主动找父皇请求出席宴会的。
所以……极有可能是霍宵昨日离开御书房后,本想亲自去未央宫告知她这个消息。
结果不仅正好在路上撞见了慕容怀给她送簪子的那一幕,还好巧不巧地把她当时为了“先扬后抑”,对慕容怀说的那段浮夸赞美全都听了进去!
想明白这一点,江春简直抓狂到想要原地升天。
一种做了坏事被当事人当场抓包的巨大尴尬瞬间将她淹没。
与此同时,她也终于反应过来——
难怪今日在朝阳殿前的广场,霍宵看过来的视线,第一落点并非她的脸,而是她发间!
难怪他当时连一个字都懒得跟她说!
难怪在宴会上,他看见她戴上那支玉簪后会发出那样一声充满讥讽的冷哼。
要知道,自己前两天为了邀请霍宵,曾在演武场上对他发誓,扬言以后不再与慕容怀有任何来往。
结果转头就让对方看见她收下慕容怀的发簪……
江春心中叫苦不迭,把慕容怀这个罪魁祸首在心里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眼看霍宵双臂环胸,一副“我看你还能怎么编”的拭目以待姿态,江春脸上挤出一个无比尴尬的笑容。
“这个……霍将军……你听我解释……其实吧……其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