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几乎是哭着在脑海里呐喊。
“既然他们才是万恶之源,那我能不能想办法,趁他们现在羽翼未丰,直接把他俩……”
她说着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绝对禁止!】
系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
【宿主虽已度过原主死亡节点,不再受主线剧情限制,但慕容怀与沈念身为本世界气运之子,承载世界核心规则!】
【在宿主完成“拯救全家恋爱脑”终极任务前,若男女主角任何一方死亡,将导致世界根基崩塌,一切归零重启!】
江春:……
完了,这下是真的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她不仅要拯救自家那一窝子恋爱脑,还得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两个一心要弄死她全家的挂逼仇敌不能早死?
这任务难度,简直是地狱中的地狱!
方才觉得前途一片光明的江春,此刻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事实上,江春眼前确实黑了……
并非是因情绪激动,而是因为有一道高大的玄色身影,悄无声息地欺近,遮住了床前的烛光,在她视野里投下一片浓重阴影。
江春吓得瞳孔骤缩,刚要失声尖叫。
来人动作快如闪电,动作先她一步,两指并拢,在她肩颈和下颌两处迅速一点。
江春只觉浑身一麻,喉咙像是被堵住,不仅发不出任何声音,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动弹。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
霍宵?!
他怎么会在这里?!
视线里,男人俯身,一张俊美中带着几分邪气的脸凑近她。
“公主别用这样怒气冲冲的眼神瞪着微臣。”
昏暗光线下,霍宵一双眸子漆黑得可怕。
“如今最该生气的人,分明该是微臣,而不是公主。”
江春:???
她简直要气笑了!
这男人生哪门子的气?她还没追究他夜闯公主寝殿的大不敬之罪呢!
无视她用眼神传递质问,霍宵兀自一手抄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背,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打横……
不,是像个麻袋一样扛在了肩上!
江春:!!!
她内心疯狂呐喊,奈何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霍宵扛着自己,身形灵活动作敏捷地跃出窗户,足尖在宫墙和树枝上几个轻点。
倒挂的姿态令江春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也让她在心里亲切地问候了霍宵八百遍。
幸而没过多久,霍宵便将她从肩上放下。
彼时,江春只觉眼前模糊一片,完全看不清任何东西,包括她如今所处的地方。
霍宵似乎也知她需要时间缓一下,并没有立马与她说话。
过了一会儿,江春的视线终于变得清明。
随之而来的一阵寒冷夜风冻得她直直打了一个冷颤。
当意识到自己身处在十几丈高的宫殿屋顶时,江春蓦然瞪大眼睛。
她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心里再次把霍宵问候了一百遍。
见少女神情凶狠,眼神也恢复了清明,霍宵这才开口:
“只要公主答应不大声喊叫,微臣便替公主解开穴道,公主若是答应,便眨眨眼。”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在江春看来极其恶劣的弧度。
“若是不答应……这屋顶风大,公主金枝玉叶,若是站不稳,跌下去……”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江春哪里还敢犹豫,拼了命地飞快眨两下眼睛。
霍宵似乎轻哼了一声,指尖随即在她身上再次一点。
穴道解开那一瞬,江春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质问,而是赶忙蹲下身,双手死死抓住身前凸起的屋脊。
她整个人几乎趴在屋顶,声音忍不住带着颤:“霍、霍宵!你疯了!快带本宫下去!”
少女这副怂包模样,与之前在大殿上镇定自若,冷静分析时判若两人。
霍宵眼底划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撩袍,姿态闲适地在旁边坐下,一双深邃眸子紧盯着她。
“下去?不急,公主,在下去之前,你是不是还欠微臣一个解释?”
原本惊惧交加的江春,听到这话,脑海顿时涌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好家伙!
这货大半夜私闯她的闺房,把她像扛麻袋一样扛到这鬼地方。
她还没找他要解释,他居然还反过来倒打一耙?!
霍宵说的明明是她的词啊!!!
一股无名火蹭地冒起,暂时压过了对房顶高度的恐惧
江春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努力找回自己作为公主的威严。
尽管此刻她狼狈趴地的样子实在没什么威严可言。
“霍将军!”
少女紧咬牙关,声音像从齿缝里挤出。
“你大半夜私闯本宫闺房,还将本宫掳到这屋顶之上,本宫还没找你要解释!
你信不信本宫明日就去告诉父皇,让他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江春越说越气,感觉自己完全占理。
然而,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试图用身份压人的模样,霍宵不怒反笑。
他懒得再跟眼前这个试图“恶人先告状”的公主多费唇舌。
直接伸手入怀,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布帛,手腕一抖,在江春面前“唰”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