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羡慕这份待遇,假装抱怨:“昭儿,咋只想着你哥,这儿还有一个哥哥,这不对吧,难道不该先给我吗,瓜切好了我第一个想着你,你倒好,辜负我的心意。”
李昭望着李北青,先看李北青的反应,见他哥还在专注学习,又慢吞吞回去,拿起另一瓣给江子。江子心满意足接着,逗小孩儿太有意思了,瓜很甜,江子笑得大声,冲那边的李北青炫耀:“北青,咱弟弟真是没白养,多有心,多好一孩子。你瞅瞅,我的瓜比你那个大,弟弟还是记着他江子哥的,知道我最疼他,特地给我留块大的。”
不和二愣子搭话,影响自个儿学习。李北青不理人,专心做笔记划重点。
远远望着,李昭杵原地,听到江子挑拨的话,他却当了真,没把这当玩笑,刚刚只顾着拿瓜给李北青了,压根没发现那一块更小,下意识赶快对比两块瓜是不是哥的小一些,李昭紧张地抿抿唇,看不出来两块的大小,只能转而又观察李北青本人。
好在李北青没多久也抓起瓜啃了两口,并不在意瓜的大小。
将李昭的细微小动作看在眼里,江子更乐了,这俩兄弟的相处也有意思,没见过这么拧巴奇怪的一家人。
一个大西瓜只切了一半,李北青和江子吃了那两块就没吃了,剩下的都归李昭。
小孩儿胃口大,那么多竟然吃得下,啃完西瓜还能再来一个苹果,等到晌午吃午饭,李昭还又干了三大碗白米饭加两盘菜,桌上一半多都进了他的肚子。
江子瞠目结舌,这才多久没见,李昭的食量又变大了,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乖乖,难怪你长高了,你这么吃下去,你哥养你可得加把劲儿。”江子感慨,自愧不如,他和李北青在这个时期都没这么能干饭,李昭能顶他们一个半了。
他们放下筷子,桌上还有几根菜心,李昭也不浪费,收拾桌子顺便就丢嘴里,倒了可惜,这么点放晚上不够量,不如现在就解决了。
周一早上还是李北青送李昭到学校,一般如果上午有课,李北青顺路就把李昭送到一中附小,小学上早自习比大学上第一节课早一点,八点二十早读,而李北青上午第一节课在八点半,要是第一节没课,他就提前到教室里趴着补觉,省得卡点火急火燎地骑车赶。
再次听到跳级的事,是杨老师联系李北青,让他作为家长有空到附小一趟。
那时已经快接近期末,天又冷了,李昭代为杨老师转达,他不说什么事,李北青没往哪方面想,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李昭要跳级,杨老师拍了决定,向校领导申请了,只要期末李昭能做三四五年级的试卷,并且卷面成绩达到85分以上,那么他下学期就可以转入五年级。
李昭的年纪读三年级的确太超龄了,假如不跳级,这么按部就班一级一级往上读,那他到大一至少21岁,比起同级的学生会一直年龄偏大,他将会在长达十数年的时间里落后同岁数的人群,长此以往这会是个大问题。
杨老师教了大半辈子书,到底更有经验,她摆出一摞试卷放到李北青跟前,和蔼说:“我之所以同意李昭同学跳级,也是经过了反复的考量和检验的,这是我让他单独做的试卷,他不止是期中考高分,这些试卷也是高分通过。这个事情肯定也要看你们的意愿,你回去和你爸商量一下,你们答应的话,那期末就让他跟着做其他年级的试卷。”
杨老师发话了,李北青没意见,无条件愿意。
“非得跳级干啥,多读两年不好吗,相当于巩固一下,这样竞争不是更有优势?”江子脑袋里装浆糊,想不通。
李昭不吭声,不说原因,老实埋头扒饭,中途自己要喝汤,不忘先盛一碗给李北青。
“我的呢?”江子抻长脖子。
“要喝自己盛。”李北青说,斜他一眼,“汤盆不是在你手边,这么近都够不着?”
江子理论:“放屁,明明离你更近,我这边更远。”
“我又不喝汤。”李北青噎回去,不过一会儿还是把汤喝了,盛都盛了,不喝一会儿就凉了。
江子啧啧两下,连说了三次“偏心”,边自己动手边长吁短叹:“唉,心都偏到十万八千里了。”
一中附小期末考试是在半个月后的一个晴天,李北青依旧奔波于金宝丽和学校之间,腾不出空顾及李昭,是小孩儿自顾自考完了,到金宝丽找他。
此时天刚黑沉,李北青忙着干正事,有人到会所撒泼,他被派过去把人赶到外边,客人不讲道理,骂骂咧咧跟他动手,秉着顾客至上原则,李北青不能尽全力还手,只能一面防备,一面赶人。
李北青没发现李昭哪个时候来的,等看到人,小孩儿正学着他曾经打架的样子,拖着一根比自己都高的棍子冲上来,气场汹汹,堪比快刀砍茄子,二话不说照准客人的脑门就是干。
转瞬客人就倒在地上哀嚎,抱头打滚呻|吟。
李北青都愣了,过了一秒才火速抓起李昭的校服后领,把他甩一旁远离战场,吼道:“操,你捣什么乱,疯了?”
李昭还攥着那根长棍子,脸上没有半点打人的心虚,十分淡定地任李北青拎半空中,言简意赅直奔重点。
“哥,我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