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书记,走走走,去我们那。”
上水村的大队长和上颜村的大队长几乎前后脚跟到达,这个下坡算两村的中间地带,只是上水村更近一些。
“凭啥去你那,镇长、书记,去我们那,我都交代好了,咱们一回去就能吃上热乎的。”
“镇长、书记,咱们一回去也能吃上热乎的!”
上颜村的大队长、上水村的大队长,他们俩一人扯一边,谁也不让谁,上颜村的大队长道:“就你们还好意思请镇长和书记,你瞅瞅镇长那额头,都肿了!”
“正因为镇长的额头,才更要去我们村!我们村必须赔礼道歉!”上水村大队长话还没说完,严束火、严良筑俩人十分有眼力见的上前帮忙,手刚开始掰扯,上颜村刚才打架的三个人不乐意了,立马上前帮忙。
这好不容易劝下的架,眼看着又要打起来,镇长大声吼道:“都住手!看看你们这样像什么话!”
镇长心累,以往在市里,大家都是文化人,且顾面子,基本不动手,遇到争吵,他能分析出一二三来,可到了乡镇府,好家伙,说他不讲理,他还讲理,说他讲理,一言不合就开打。
“行了,行了,我们就去上水村。”
“镇长......”上颜村的大队长一米七几的大汉,喊得那叫一个委屈,镇长看得闹心,“滚滚滚。”
曾经他刚来那会儿,遇到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是好言相劝,结果呢?不如书记一个字‘滚。’
书记在旁边看得乐呵,遥想镇长刚来那会儿,多文明的人呐,瞅瞅、瞅瞅、都学会骂人了。
镇长看在眼里,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书记,老同志,真是狡猾!
书记笑道:“行啦、行啦,镇长的额头,再怎么不小心,都是上水村的错,既然他们村诚心道歉,我跟镇长也不能不去不是?”
上颜村的大队长老大不情愿,凭啥,都一起打架,一起挨骂,到了(liao),人去他上水村吃饭,传出去,他上颜村哪还有脸?!
上水村的大队长乐得笑出后槽牙,镇长瞥了眼道:“还有,让这几位同志写份检讨书。”
“检讨书?”严束火惊得瞪大眼睛。
上颜村的几个人脸同时皱成一团,啥书?
“问你们大队长,写完之后交给你们大队长,下次我来要检查,”镇长说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嘶,肿起来了。
两村大队长熄火,这,这传出去,他们咋在别村抬头啊!
“镇长,”“镇长,”俩人同时开口,镇长眼神一看,“怎么,想开检讨会?”
“没有!”“没有!”
上水村大队长连忙上前接过镇长的自行车,“严束火瞅啥呐,赶紧帮书记牵车!”
不能再聊下去了,再聊下去就要开检讨会了。
上水村的人以自行车为由,连忙抽离,镇长和书记眼看着自行车被牵走赶忙追了上去,上颜村大队长松了口气,检讨书就检讨书吧。
“大队长,就让镇长、书记跟他们走了?”
“不然呢?你去抢人?”
“咋啥好事都让他们占了,早知道,我也揍镇长了,”流鼻血的青壮年嘟嘟囔囔。
啪的一声,青壮年的脑袋挨了一巴掌,上颜村大队长骂道:“你还想打镇长?你是不是想上天?人严束火是不小心,你要敢故意,你试试?!”
青壮年的眼神躲躲闪闪,“晓得了晓得了。”
“我看,就是你嘴巴乱说话,”上颜村的大队长双眼怒目。
“大队长,他们村凭啥,还不是靠郑大师,不然他陈氏铄青能把节礼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
上颜村的大队长听着话,眼神还看着前方,他的心里也不得劲,他们两村挨得近,大体情况都差不多,可自从郑家落户到上水村,一切就变了,郑半仙、小半仙,郑大师......这么多年,要不是他们,他上水村凭啥风光。
以前、以前他们上颜村都是压上水村一头的!
......
郑云芩的灶台都擦干净了,严韶珏还没回来,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再不回来,再热的天,都要凉了,摸了摸灶台上盛出来的汤,正想端,院子里传来匆忙的脚步声,郑云芩一回头,严韶珏站在门口道:“你别端,我洗了手来。”
“你今天咋这么晚?我听下工的广播都响好久了。”
“本来老早就回来了,路上大家伙下工碰到了副队长,”严韶珏洗了手,先进厨房端汤,端好又出去洗脸,擦身,郑云芩就跟在他旁边问,“然后呢?”
“然后,副队长一语惊破天,大家伙啥都顾不上围了上去。”
有瓜?郑云芩兴奋凑过去,“啥事啊?”
严韶珏乐了,上回去大队委拿鱼,云芩就这样,他笑道:“说火叔把镇长打了。”
“什么?火叔?他把镇长打了?”
“我回来的时候,已经传成,火叔要被拉去枪毙了。”
郑云芩愣了几秒,反应了半天,大笑出声,她知道村里传言离谱,没想到这么离谱。
“副队长到底怎么说的?”
严韶珏好笑道:“副队长就说了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