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啦。”
她眨眨眼睛,严韶珏笑着扭开脸。
郑云芩夹起一块递到他嘴边,严韶珏张嘴吃进去,这块鱼肉没有刺,也没有他以前自己做得腥,不过,还是云芩做得更好吃。
“还是你做得更好吃。”
“那肯定,但是你这么聪明,学一次就能做得这么好,没准啊,很快就会超过我。”
云芩说着,故作担忧,“你以后要是做得比我还好吃,真担心我自己会更想吃你做得饭。”
严韶珏眼睛一亮,“那你可要小心了,我一定会超过你。”
“不一定哦,我研究做饭的机会比你多多了。”
“也不一定哦,我今天就有时间回来做饭。”
“你可别了,跟你说笑呐,地里的活计慢一点做,锄头也是不长眼睛,着急容易出错。”
“那就不出工的时候,我来做饭,我要多研究研究,”让你更想吃我的饭,光是想着,严韶珏就觉得心里甜滋滋。
半空中筷子停住,郑云芩微愣,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饭前她刚备好菜,院门推开,严韶珏喘着气跑回来,看见灶台干净,青菜还滴着水,笑着说,还好你还没开始做饭。
他说,他本来想做好饭等她回来,却没想到,摘粽叶那么早结束。
这一刻,郑云芩发现,严韶珏一直围绕着她生活。
回家的第一件事,从来都是找她。
除非必要,她走到哪,他跟到哪。
她想做的事情,他就义无反顾。
“怎么了?”严韶珏看着云芩的筷子迟迟没落下。
郑云芩看向严韶珏认真道:“珏哥,你有想做得事情吗?”
“有啊,”他笑着说,指着鱼,“先把你的独门技术学会,然后再好好研究。”
“我是说,你自己想做得事情。”
“我自己想做得事情?”
严韶珏疑惑,“研究做饭是我想做得啊。”
郑云芩放下筷子,“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自己喜欢什么而想做得事情?”
“我自己喜欢而想做得事情?”严韶珏有些茫然。
“对,无关别人,只是你自己。”
“我自己……”
……
钢铁厂会议室,厂长召集所有高层再次开会。
“诸位,今天的会议内容,还是关于摔傻的王同志。”
厂长一说完,在座的几位就头疼,本来是抓贼,可人一摔,无凭无据,还得照顾人一家子。
“厂长,不如直接移交公安?”
“不行,咱们厂这么大,一个贼都处理不好,让其他厂知道,咱们厂还要不要脸。”
厂长拒绝,想报公安早就报了,等现在。
钢铁厂有自己的保卫科队伍,人多,枪支弹药更是不缺,一个小贼都抓不到,还寻求公安同志的帮助,说出去让人笑话。
今后上边领导开会,他这个厂长还有什么脸见人,不被其他厂长笑话死。
工会主任揉着太阳穴:“厂长,得决定了,王同志的家人昨天又到工会办公室哭,还特意选的饭点。”
“我好说歹说把人劝回去,现在厂里议论纷纷,再不决定,咱们都没脸。”
工会主任把话题一开,在座几位领导马上参加讨论。
“厂长,不然直接把厂里丢材料的事情公布出去。”
“公布出去又怎么样,咱们没证据说是王同志偷的,抓他的时候,他手上没东西。”
“这不行,那不行,王同志也傻了,那、那就赔。”
“赔啥赔!他自己跑得时候摔伤。”
“他摔还不是因为咱们追。”
“他心里没鬼他跑啥?”
“说的是,谁大半夜,没加班还在厂里晃悠。”
“冲我吼啥?他家人非说他忘拿东西回厂里一趟。”
“可说呢,万一是他偷的?好家伙,咱们还得再赔个养老?”
“好了,”厂长气得站起身,“让你们来开会,不是让你们来吵架。”
在座几位闭了嘴,拿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面上的茶叶,佯装喝茶,眼神不停交换,好像有什么密语。
这群老油条!
厂长看得心梗,会议开了等于没开,吵来吵去,没吵出个一二三,难题还是丢给他!
会议潦草结束,在座几人看似慢,腿脚可快。
厂长闭眼靠着椅背,眼不见心不烦,走吧走吧,赶紧走。
“厂长。”
厂长睁开眼,“刘副厂长?”
“厂长,你说,王同志会不会是装傻?”
装傻?
装傻!
厂长霍的一下站起来,一巴掌重重打在了会议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