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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医院,阿奇差不多能直起身,他是好动,即使弯着腰捂着肚子都要走出病房。
他的病床都待腻了!
陆林叙见阿奇出门,一把抱住孙父的胳膊,“舅,我问你个事?”
“诶诶,水、水撒了,”孙父站在两人病床之间,正拿起暖水壶倒水,陆林叙这一抱全撒桌上。
陆林叙赶紧放开,孙父拿着布擦水,“毛手毛脚,撒桌上还好,烫到你咋整。”
“舅,我的错、我的错,”陆林叙笑嘻嘻讨好。
没多大事,孙父没揪着,“问吧,啥事?”
“舅,你知道我奶奶给我的平安符吗?”
“诶!”孙父连忙往外看,陆林叙道,“舅,他出去了。”
孙父拍了他一下,小声道:“不要乱说话。”
陆林叙看他舅舅的表情,一下就猜出来,舅舅知道,眼睛瞬间点亮,“舅,那您能帮我找高人再要几张不?”
“再要,还几张,”孙父一把推开陆林叙,“现在是啥时候,咋能提这茬,不许跟别人提,知道没?小心我告诉你爸,让他凑你一顿!”
“舅,这个平安符真得管用,奶奶在世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说戴着一定保我平安。”
陆林叙见舅舅专心的倒水,一点不理他,话锋转移,“舅,你看我哥,保卫科也很危险!”
孙父看向孙宇,孙宇眼睛睁得大大的,没说话,但是眼神说明一切。
孙宇口中没说啥,但是心里已经相信,开玩笑,保命的东西为啥不要!
站在两病床之间的孙父,看着这边,再看看那边,叹气道:“高人不在了。”
不在了?!
陆林叙、孙宇满脸遗憾。
但是他还有孙女,这句孙父咽回去了,这要是以前,见郑大师第一面,他能厚着脸皮求平安符。
病房外,地面倒影着一个人影子,高人?什么高人?
过了一会儿,病房外的影子不见,阿奇的家人扶着他回病房。
……
傍晚,下班时间,纺织二厂财务室,大家伙准点下班,刘慧拿着包,探头探脑往科长办公室里伸。
科长好像还没有走的意思,刘慧想了想走过去,敲了敲门,“科长,下班了,还不走吗?”
陈铄青手上算着账,“你先走吧,门我来锁。”
刘慧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好像有话要说,陈铄青察觉到,抬头看了眼她,“有事?”
“没、没事,您别忙太晚。”
陈铄青点点头,他满脑子都是账本上钱的事,多说一会儿,他怕记差,见刘慧没事,陈铄青低头继续算账。
刘慧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厂里的工人都走了差不多,刘慧慢吞吞走到停车场。
“怎么现在才出来,陈科长没出来?”
“爸,科长他在算账。”
刘父皱着眉头,“你看他,还有没有疯样?”
“没有,很正常。”
“平时也很正常?”
“正常,正常,我都说好几遍了,”刘慧不耐烦,“您要不信,现在上去看看。”
“我就多问几句,你急什么?”
“那是几句吗?最近我回家,您每天都问,今天您还想请陈科长吃饭,我一姑娘,怎么开口?!”
“好了好了,爸不对,”刘父拧着眉,眼神变化,心里下定决心,“你带我上去,我找你们科长说点事。”
刘慧看着父亲严肃的脸,也不敢再埋怨,刘慧报道上班那会儿,刘父来送过。
只是财务科也算一个厂的重地,不好直接上门,万一丢了啥,算谁?
陈铄青刚好收尾,将账本锁进柜子里,办公室的门敲响,他抬头看过去,“刘慧?还有事?”
“有,科长,我爸有事找您。”
“你爸?”
刘慧身后走进一个人,“陈科长你好,我是钢铁厂副厂长。”
“哦!”陈铄青惊讶地看了一眼刘慧,连忙起身走出来,伸出右手握上,“你好,你好。”
怪不得,不是纺织二厂的工人子弟,竟然能考进来。
刘副厂长紧紧握着陈铄青的手,严肃道:“陈科长,这次冒昧来打扰,实在是没办法,想请求你的帮助!”
“刘副厂长先请说,要是能帮,我肯定不二话。”
“说来,可能会戳到你的痛处,但我绝无恶意,”刘副厂长眼神真诚。
陈铄青笑道:“晓得了,刘副厂长请说。”
刘副厂长组织了语言,道:“前几日,工厂的大师傅发现钢铁材质的耗损有些严重。”
“几番查对、对账,发现可能是有人偷拿了。”
“保卫科蹲守了几夜,蹲到了,可是在追捕的过程,贼人从高处摔下去,醒来,人就傻了。”
“工厂医生看过,也请省市的医生来看过,都说看不好,这不是前阵子,”刘副厂长看了眼陈铄青,见陈铄青若有所思。
赶紧把话说完,“之前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这番来,就是想借你的偏方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