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苗昼这鲜明的态度,小米瞬间不犹豫了。她拿出手机给陈老师打电话,询问曾庭波在哪个医院。得到通元市市二院的答案后,苗昼开着导航带小米到了目的地。
正值下午三点多,病房里有些喧闹,阵阵说笑声时不时的传来。
小米逡巡一圈,找到了侧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目的曾庭波。
她的病床紧挨着窗户,蓝色的窗帘时不时被墙角的空调柜机吹起,摩挲着她身上的被单。床边坐着一个有些黝黑的中年男人,低头不停地摆弄着手机。
小米站在那里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打招呼。
苗昼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大大方方的说:“你好,你是庭波的父亲吧?我们是庭波的同学,过来看看她。”
中年男人一听,赶紧收起手机站了起来。他狐疑的打量着小米两人,犹豫着说:“谢谢你们了。庭波睡着了,真是不好意思哈。”
小米分明看到了曾庭波颤抖的眼皮,可是,她不能揭穿。于是,她说:“没事,让她睡吧。叔叔,庭波的伤严重吗?她什么时候好啊?我一个人住在宿舍,好不习惯啊。”
“你是庭波的室友?!”男人一瞬间惊讶的提高了嗓门。
“啊,是我。”小米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这般大。
“这位...同学,”男人犹豫着、斟酌着慢慢说:“我谢谢你救了庭波,但是,能不能请你,请你...”
“嗐!”男人一咬牙干脆的说完了后半段:“能不能请你帮帮我闺女?”
“你想让我做什么?能帮的我很愿意帮忙。”小米很痛快的表态道。
见小米这么爽快,男人倒是迟疑了。
他看着自己以手捂耳抗拒接收外界信息的女儿,眼眶渐渐湿润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哑声对小米说:“我想跟庭波商量一下,你们能不能到外面等我一下?”
苗昼见他这么遮遮掩掩的,有些生气。小米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硬是将她推到了病房外。
“你推我干嘛?我就没见过求人办事是这么求的!”苗昼不满的抱怨。
“好了好了,等会儿看他怎么说,嗯?”小米心不在焉的安抚道。她直觉,庭波父亲要说的应该是美佳说的那件事。
猥亵!一个老师猥亵自己的学生,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这么师德败坏的老师,他配做老师吗?小米越想越愤怒,恨不能将那个老师给阉了。
正想着呢,庭波的父亲出来了。他的眼睛红红的,显而易见刚才哭过了。
见小米盯着自己的眼睛看,男人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努力笑道:“我们到外面的饭店坐坐吧?”
苗昼‘嗤’了一声,不客气的说:“曾先生,你有什么事直说行不行?我们小米心思简单,能帮的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你这么遮遮掩掩、犹犹豫豫的,故作姿态给谁看呢?”
“苗昼!”小米嗔怒的低呼一声,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扯到了身后。
庭波的父亲大概没想到苗昼说话这么直白,僵住了。
小米习惯性的想要道歉。可是想想苗昼的本意都是为自己好,她便说不出‘苗昼说话不过脑子,你别跟她计较’之类的话,迟疑间便也僵在了那里。
“是我想差了,对不住了,白...同学。”庭波的父亲先开口跟小米道了一声歉,长叹一声后有些沧桑的说:“实在是庭波这事,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你们不知道,为这事庭波都自杀了好几回了,我怕啊!”
说话间,这个黝黑的汉子眼泪滚滚而下,零星的哽咽声很快被他生生吞进了喉咙里。
小米震惊的看着这么个大男人当着她的面哭,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于是,她求救的看向了苗昼。
苗昼静静的看他哭,没有安慰也没有接茬,就只是抱臂冷漠的看他。见小米焦急地给自己使眼色,她无奈的开口:“哭够了没?哭够了我们去楼下的公园聊聊。”
庭波的父亲见此,用手使劲一抹脸,一马当先的带路出去了。
来到医院的小公园,小米三人找了一个偏僻的树荫处坐了下来。
庭波的父亲也不啰嗦,直接讲起了事情的始末。
“庭波从小学习就很好,从小学到高中,她都没让我操过心。她的梦想是考上青北大学,成为一个科学家。对于这些,我不懂,只能拼了命的赚钱,想要给她提供足够的物质基础。”
“大概是她高二的时候吧,有一段时间她经常生病,医生说这是她思虑过重,身体抵抗力差导致的。我问她身体吃不吃得消,不行的话我给她请假,回家好好调理调理身体再说。庭波不同意,坚持待在学校。”
“就是那个时候,她的数学老师曲神扬开始有意无意的对她表示关心,时不时的去宿舍看她。”
“有一次,庭波发烧将近40度。她也不跟我说,就待在宿舍里硬熬。睡得昏昏沉沉间,感觉到有人在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