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汴光拍着她的肩膀,认真说:“多学、多看、多听、多想,跟紧韦先生的步伐,不要掉队。”
小米紧张的嗫嚅着唇,说不出话来。
见小米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黎汴光一拍手笑道:“瞧我,瞎说一通吓着你了吧?其实我就是想跟你说,你的背后有韦先生,有‘芳草盟’,有我,还有很多人,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小米愣愣的点头,心脏‘噗通噗通’直跳。
她不是很明白黎汴光跟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有一点她是知道的,假如她被韦杭之放弃或是自己跟不上他们的步伐,那就是自己全无自主的时候。
结合韦杭之跟自己说过的‘我会将你永远带在身边’的话,小米打了个寒颤,这是死也不能解脱的节奏啊。
“黎大哥,你...算了,我能见见照顾我爷爷的人吗?”小米本来是想问问他,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但,何必呢?至少此时,不论何种原因,他的关心、提醒都是真心的。
“好啊。”黎汴光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才对小米介绍说:“老何名叫何绍国,曾经是一名医院护工,懂一些医护知识,照顾你爷爷绰绰有余。”
“是个男的?”小米惊讶的脱口而出。
“不是,你想要女护工?”黎汴光也惊讶的看着她。
“呵...呵呵...”小米讪讪的一笑,赶紧摆手说:“不是,男护工挺好,真的。我就是没见过几个男护工,有些惊讶而已,呵呵。”
说话间,一个四十岁开外的精壮男子过来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小米一遍,才微笑着伸手道:“白小姐,你好,我是何绍国。”
小米赶紧握上去,也笑道:“你好,何叔,以后要麻烦你了。”
何绍国点点头,这才看向黎汴光:“黎组长,我来跟你报到。”
黎汴光微微一颔首,道:“你先跟我们到小米家见见白老先生。”
小米觉得,他们俩的关系好像有点...她说不好这种感觉,就是觉得有些别扭。
到了家,白爷爷坐在家门口静静地发呆。见到黎汴光,他赶紧起来招呼着让人进屋。黎汴光跟他闲聊了几句,这才将何绍国介绍给他。
听说这是专门来照顾自己的,白爷爷唬了一跳,拼命摆手推脱着,坚决不接受。
小米焦急的试图劝说他,被黎汴光拉着到了屋外,独留何绍国跟白爷爷说话。
小米急的在外面直转圈,就像是被蒙了眼拉磨的驴一样。这句话是黎汴光取笑她时说的。
在她的焦虑不安中,白爷爷笑呵呵的跟何绍国出来了。
小米仔细看去,两个人一个平静、一个欣慰,气氛莫名的很是融洽。她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迎上去问:“爷爷,咋样?”
白爷爷点点头,对黎汴光说:“你们的考虑很是周详,我谢谢你们了。”
黎汴光谦辞几句,带着何绍国走了。等小米去花溪大学上学之后,何绍国才会搬过来照顾白爷爷。
8月27日,小米正式结束了自己的暑假补课教程,跟秦老师、节老师、胡老师等人做了告别。
第二天,小米给新荣婶打了电话,到她现在住的锦绣小区看了看,顺便询问了一下她的起诉进程。
新荣婶说,法院已经立案了,但因为焦国柱坚持不愿意与她共同起诉何圆,法官劝说他用了好些时间。
焦国柱认为,他是死者小云的亲生爸爸,他不起诉何圆,新荣婶就不可能单独起诉成功。
法官告诉他,这个案件涉及到的是有关于小云的人身损害侵权,即使他不同意,新荣婶也可以单独起诉。且,等新荣婶得到赔偿后,他如果还想要赔偿款也是一个麻烦。
再说,他只是基于亲情不愿意起诉何圆,但巩小龙、小轿车司机他也要放弃起诉吗?
焦国柱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同意了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何圆、巩小龙、小轿车司机。
说到这里的时候,新荣婶表现得很是感伤。
她对小米说:“我宁愿他坚持不要一分钱,也要护着何圆,这样的话,他还算是个好舅舅,总算是对的起一个。可是,他终归是让我失望了。小云用命换回来的钱,他也是想要的,呵。”
小米默然好久,才说:“这才是人性啊...”
从锦绣小区出来,小米骑车去了小云的墓地。她小心地清扫了墓碑上的灰尘,半坐在小云的墓前,絮絮叨叨的跟她抱怨起了最近发生的事。
八月末的天黑的稍有些晚,傍晚的风也没有太多凉意。
小米看着天空只剩一点的火烧云,忍不住说:“我要去省城的花溪大学上学了。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一定羡慕嫉妒恨了吧?呵呵,谁让你这么急着走,都不等等我呢?该!”
鼻子突然酸酸的,小米以为自己哭了,忙不迭的去抹眼泪。可是,眼角涩涩的,居然没有泪水流出。她自嘲一笑,挥手跟小云道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