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医疗费又该怎么办呢?
先前凌云杰的老师、同学已经帮忙在学校里募捐了一万多,加上他们自己的积蓄,勉勉强强凑了一些前期的费用。可这还欠着医院几万块钱呢,怎么办?
凌爸凌妈愁的睡不着。在确定了女儿病情尚算稳定后,凌爸急急忙忙的赶回工地打工挣钱去了。
王翔翔有些意动,想要给凌妈再拿些钱。可,就像他自己说的,小吃店刚开张没多久,拿出那五千块钱后,他真的没钱了。
于是,他去找了自己爸妈。
听了王翔翔的讲述后,王妈先不淡定了:“啥?你说云杰还没醒?这都多长时间了,不会醒不来了吧?哎哟,你说说你,你咋就跟她结婚了呢?不行不行,咱们不能承认你俩结婚了,这她要成了植物人,赖上我们了咋办?”
王翔翔很生气:“什么植物人?医生都说了云杰肯定能醒过来。”说罢,他有些心虚哝哝着:“先前你们还催着要我跟云杰结婚,现在就说我了?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势利眼啊。”
王妈不满的嚷嚷着:“先前她不是大学生嘛,多金贵啊。她妈妈来我们家,一副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样子,啧啧。要不是你喜欢,我才不要这个金疙瘩呢。再说了,你们办酒席了吗?咱这里的规矩,没办酒席就不算结婚。”
王翔翔目瞪口呆,好一会儿之后发脾气道:“我就跟你们要点钱,你就跟这儿‘叭叭叭’的说些胡话。云杰好着呢,你不想掏钱也别咒她。”
王妈气的破口大骂,王翔翔不甘示弱的回怼。忍无可忍的王爸大吼一声:“别吵了!”
之后他对王翔翔说:“先不急着拿钱,你先看看云杰咋样了再说。你妈说的没错,咱这儿的规矩,没摆酒就不算进了咱家的门。”
“爸?!”王翔翔大叫一声,摔门离开了。
没有钱,王翔翔也没脸去见凌妈。他只能尽可能多的打电话关心云杰的病情,守着自己的小吃店,期望着多挣些钱。
两个多月后的一天,凌云杰醒了。凌妈喜极而泣,大叫着转身去找护士、医生。
可是,凌云杰醒是醒了,却无法说话、无法动弹。医生诊断后说:“她的语言功能受损、认知功能受损、右侧肢体机能受损,需要长期的康复治疗。”
凌妈犹如被一个晴天霹雳炸在了头顶,晕乎麻木的问:“能好吗?”
医生解释了很多,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很难恢复到以前。
凌妈嚎啕大哭,心中的喜悦和希望变成了沉甸甸的揪心和忧虑。
凌云杰对自己的状况也很抗拒排斥,她不能接受自己好端端的就成了这样,用行动抗拒着一切治疗。
凌妈哭骂着说:“你要想死,你就带着我一起死好了。我就你这一个孩子,没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医生都说了,以后还能好,你这么一副活不起的样子是干嘛?”
“你不是喜欢王翔翔吗?我都跟你爸说好了,等你好了,我们就同意你们在一起。还有你的同学们,他们天天轮流着来照顾你,你都不想亲口对他们说声谢谢吗?”
凌云杰呆呆地看着她,不为所动。凌妈气的一巴掌抽在她右腿上,‘呜呜呜’的直哭。
不得已,凌妈给王翔翔打了电话,请他来看看凌云杰。
王翔翔得知凌云杰醒来了,兴冲冲的一口应下,带着美好的期望去买了车票。
可是,等他看到凌云杰不能言语、不能动的样子,他犹如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笑意僵在了脸上。
凌妈嘀嘀咕咕着对他讲了凌云杰的情况,让他帮忙劝劝云杰,积极配合治疗。
王翔翔心不在焉的听着,‘嗯嗯’的答应着,不知不觉被凌妈推到了凌云杰的面前。
他不自然的笑笑,说:“听说你醒来了,我很高兴。刚刚你妈妈说,你接受不了自己现在的样子,非常抗拒治疗。那怎么行呢?你不治疗,我们将来怎么一起说话聊天、一起工作旅游,是吧?”
凌云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听完他的话泪水不由自主的涌出。
王翔翔抽了一张纸巾给她擦掉,温柔的说:“你乖乖的配合治疗,赶紧好起来。我每天都在小吃店努力工作,就想着多挣点钱给你治病,你可不能拖后腿啊。”
凌云杰眨了一下眼睛,以示自己答应了。
凌妈心里酸酸的。在女儿的心里,自己怕是早就比不上王翔翔这小子了吧?
王翔翔走后没两天,凌妈接到了一个自称是凌云杰同学的电话。她说:“阿姨,你知道云杰跟王翔翔领证结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