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源委屈极了:“当初我说离婚,让你再去找个女人生孩子时,你是怎么说的?”
胡家喜抬头,看着张美源说:“之前,我以为自己不在乎有没有孩子,可后来我意识到了,我想要孩子,自己亲生的孩子。”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张美源低吼。
胡家喜却说:“我怕你伤心,也怕你难过。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还有哪个男人会要?”
“你...”张美源痛哭流涕,说不出话来。
胡家喜低头再次沉默,张美源心如刀绞。
很久之后,张美源停住了哭声,问:“你要跟我离婚吗?”
胡家喜还是那句话:“我只想要孩子。”
张美源想发火,却是无力的张都张不开嘴。两人最终沉默着散开,谁都没有说出那个字。
正月十六这天,胡家喜破天荒的给张美源打电话,约她谈谈今后的事。张美源知道,该来的,终要来,她躲不掉了。
果然,这次胡家喜主动说:“既然你主动走了,我也不好强留你了,我们去把离婚证办了吧?”
张美源哽咽着,终究回了一个‘嗯’字。
“那,你明天有空吗?”胡家喜问。
张美源泣不成声,还是点头道:“有。”
“那...”胡家喜犹豫着,说不下去了。
“好。”张美源答应一声,转身跑走了。
第二天,两人平静的办理了离婚证。
从民政局出来,胡家喜踟蹰着不肯离去。他时不时的看看张美源,欲言又止。
张美源知道他要问什么,主动说道:“我不怪你。我只怪造化弄人,不能给你生个孩子。”
胡家喜很感动的走了,徒留张美源痴痴望着他的背影,酸楚难言。
“为什么要安慰他?就让他带着愧疚生活不好吗?”小米不解的问。
“因为,”张美源捂着自己的眼睛,声音温柔的说:“我还爱着他呀。”
“你真的不恨他?”小米惊讶的问。
“恨的吧。可恨过之后,我还是会爱他啊。”张美源如此回答说。
小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在心里提醒自己:爱人先爱己,不要恋爱脑。
过了没多长时间,胡家喜跟那个叫小孟的女人结婚了。
远在海城工作的妹妹不知从哪里听说后,专程给张美源打来电话:“死心了没?”
张美源很平静的回答说:“死心了。但,还保留着一线希望。”
妹妹冷笑一声,‘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小米颇为不解的问:“他都结婚了,你不该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吗?什么叫‘还保留着一线希望’?”
张美源沉默良久,才说:“我希望他能过得好,又期待着他过得不好。一切,就交给命运吧。”
小米很想再劝说些什么,却又很心累。算了,这是张美源自己的决定,她只不过是外人,总要尊重当事人的想法。
为了躲避父母亲焦虑的相亲大计,张美源一声不吭的收拾行囊,外出打工去了。气的张美源的妈妈破口大骂:“你就作吧你。等你老了,我看你要怎么办!”
张美源的爸爸倒还冷静,在电话里沉声劝说道:“你要不想这么快相亲,我们由着你。只是,适合你的好男人可遇不可求啊,你心里要有数。”
张美源沉默的听着,却也只是沉默的听着。
时光匆匆,一年又一年,张美源除了过年时会回家之外,其余时间都在外面飘着。任她的父母如何哭诉、哀求,她也绝不肯相亲再嫁。
妹妹时常会打电话嘲讽她:“你倒是痴心。就是吧,这世上的痴男怨女们,一个比一个可怜可恨。”
张美源笑笑,她已经可以很轻松的回嘴道:“可怜可恨也比无心无情好吧?”
妹妹不服:“什么叫无心无情?我怎么就无心无情了?非要爱的死去活来才叫有心有情吗?是工作它不好?还是工资它不香?谁要浪费时间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那是你还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吧。”张美源笑眯眯的回怼。
妹妹不以为然:“我没有对的那个人。非要说的话,事业就是我终生的爱人。”
“好,那我就等着看喽。”张美源一副走着瞧的架势,成功的又一次惹毛了妹妹。伴随着熟悉的挂断电话的声音,张美源喃喃自语:是不是我的事情影响到了弘真?
小米看戏看的津津有味,闻言回答说:也不是吧。弘真是个很自我的人,她不会轻易交出真心的。
张美源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望着一盆兰花发呆。
“你还想着胡家喜呀?”小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