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愣住了,不可思议道:“不是,芸姐,你确定是气死了人?会不会是那人本身就有什么病啊?比如、嗯,脑梗、心梗、高血压之类的,比较容易猝死的病症?”
“阿华也是这么说的。他去医院问过了,医生说死者本人应该是有心脏病的,但她的死确实应该是跟吵架有关。死者家属已经报警,申请尸检了,现在结果还没出来。”田芸回答说。
“那,舅妈怎么说?”小米问过后,觉得打电话不如大家面对面说话来的方便,于是赶紧说道:“天色还早,我现在就去找你。芸姐,你别急,有事我们慢慢说。”
田芸‘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小米叫上白爷爷和小棉,坐上出租车,很快便赶到了王庄村的舅舅家。
白爷爷上前跟田弘夫妇寒暄,小米则拉着小棉到了田芸身边,说道:“芸姐,小棉放假了,我就把他也拉来了。小棉,快叫姐姐。”
小棉腼腆的笑了笑,乖乖的叫人:“芸姐。”
田芸唏嘘的道:“小棉都长这么大了啊。”
小米‘噗嗤’一下笑了:“芸姐,小棉就比我小4岁而已。你不要说的这么老气横秋好不好?”
田芸幽幽的说:“今年我都37了,可是比小棉大了整整20岁呢。”
这个…可能是跟田芸太熟悉了,两人相处的很是合拍,小米从没意识到原来芸姐比自己大这么多啊。
“这是你弟弟?”林哲华端着一盘西瓜走过来,好奇的打量着小棉。
小米为小棉介绍道:“这是芸姐的老公,林姐夫。小棉快叫人。”
“林、呃,姐夫好。”小棉似是很不适应小米‘林姐夫’的称呼,喊人居然卡壳了。
“小棉你也好。天气这么热,还要你们大老远的跑过来,吃块西瓜解解暑。”林哲华笑眯眯的端出一个碗,将削成小块的西瓜插上叉子递给了田芸。
小米‘哇喔’一声,抗议道:“远来是客,林姐夫不能这么偏心。”
“你是客,小芸是我的妻。”林哲华笑看着小米,不紧不慢的回道。
“芸姐,你看你老公。”小米假装生气的对田芸撒娇道。
“姐…”小棉赶紧拉住小米。他实在是不明白,一向对外很是谨慎乖巧的姐姐,怎么在这里这么的、嗯,活泼?
“哎呀,没事的,芸姐和林姐夫都不是外人。”见小棉有些担心,小米解释道:“他们是我们为数不多最亲的人,小棉你不用担心说错话会得罪他们。”
田芸和林哲华点头:“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用想那么多,想说啥说啥。”
小棉笑笑:“知道了。”
接下来,大家的谈话进入了主题。白爷爷代表大家问舅妈王新枝,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王新枝有些颓丧的说道:“南林公园是我们舞队经常去的地方。前天晚上我们在那里跳舞,正跳的高兴呢,突然有两个小孩儿窜进了我们的方队,追追跑跑、打打闹闹的。”
“我们的队员怕踩到这俩小孩儿,就问:这是谁家的孩子,快把他们带走,不然踩到了我们可不负责啊。喊了好几遍,一直没有大人来管。”
“然后,有一个脾气火爆的队员就说:谁的小孩谁带走,不带走,踩死我们不负责嘞。一听这话,小孩的家人不愿意了,上来跟那个队员吵:这又不是你家的地方,这是公共场合,你踩死一个试试?”
“另一个小孩的家长也很生气,张嘴就骂。我们的队员嫌她们骂的难听,也忍不住跟她们对骂。吵着吵着,突然那女的就躺地上了。我们都吓了一跳,谁都不敢上前动她。”
“过了一小会儿,那女的老公过来了。他一来就冲那个女人说:你都有病,跟她们吵啥吵嘛。”
“见这女人的家属来了,我们领队琳姐就问:要不要打120?那男的说:我有药,给她吃吃就好了。”
“可是,不知道咋回事,那女的越来越不好,我们都吓着了,赶紧打了120。等急救人员把这女的拉走后,我们都觉得没事了,就继续跳舞了。”
“谁知道,过了一天警察找来了,说我们被人告了,还说我们吵死了人,要我们配合调查。天地良心,我们从头到尾都没碰那个女人,就是跟她吵了几句嘴,咋就把她给吵死了?”
“我们队的老周当时就不愿意了,跟警察说:来,你们都来吵我。不够的话,再多找点人来,看能不能吵死我?那女的本身有病,咋就是我们把她吵死了?”
“我们这些人,几十年了,老老实实做人,啥时候进过公安局?琳姐气的都住院了,她一个劲的跟我们说:我们冤啊,冤死了,这咋就是我们的错了?”
“我也觉得我们冤。你说那女的本身就有病,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要早知道她有病,谁还跟她吵吵?再说了,医生都说她是死于心脏病,她的死咋就跟我们有关系了?这有啥关系嘛?”王新枝有些怨愤的说。
听了自家舅妈讲述的事情经过,小米赶紧问:“舅妈你跟那个死者吵架了没?”
“没有,我没有。”王新枝大声否认道:“当时我跟琳姐、老周她们在最前面领舞,压根不知道后面发生了啥。还是她们那些人吵得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我们前面的几个人才注意到的。”
“等我们几个挤到那儿,还没听清楚她们都在吵啥嘞,那女人就‘咚’的一下倒地上了。我们没跟她吵。”
“真的?妈你可别说谎。这个时候有啥就要说出来,不然以后突然爆出来,我们根本没有应对措施。”田芸略有些咄咄逼人的问道。
“真的!”王新枝的眼圈红了,委屈的哭着说:“你妈我啥时候说过谎了?我就叫你这么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