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亲生的父母啊,这就怪不得了。”马叔有些恍然大悟的说道。
花婶沉默一会儿,责备自家儿子道:“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你这么遮遮掩掩的干啥?气死了我们,对你有啥好处?”
马朋晓尴尬的小幅度笑笑,牵扯到脸上的伤,痛得他龇牙咧嘴的。他小声解释道:“我这不是答应过李磊,不会对别人说嘛。”
“快别笑了,你脸还要不要了?”花婶急忙出声阻止,又没好气的骂道:“我跟你爸也是‘别人’?”
听得花婶语气不善,小米赶紧打断道:“哎呀,花婶,小朋哥遵守承诺还不好吗?一诺可千金重呢,小朋哥是个君子。”
“呸,还君子呢?”花婶笑骂一句,有些伤感的说:“儿啊,伤在你身,痛在我和你爸心呐。那李磊是可怜,可他也的的确确做错了事,就凭可怜就让我们原谅他?不能够啊。”
“妈,爸,我知道你们对我好。这世界上,我想再也不会有人能像你们这样对我好了,我都知道。”
马朋晓吃力的抬起没有输液的一只手,握住了近旁花婶的手,继续说道:“我也不是滥好心,就是吧,李磊人其实挺不错的。”
“他乐观、开朗、真诚、友善,还喜欢帮助别人。我刚进快递公司那会儿,带我的师父就是他。他啥啥都教我,一点儿都不藏私。我能这么快适应这份高强度的工作,李磊起了很大作用。我挺感激他的。”
“那他那么好,咋还会跟人闹矛盾?他还拿刀砍人呢。你这不瞎说吗?”花婶刚开始还认真听着,听着听着就不高兴了。
马朋晓一脸蒙,他不明白为啥刚刚还可怜李磊的老妈,转眼间就变了脸。他赶紧去看马叔,期待着自家老爸能给自己解惑。但很可惜,马叔只是回了一个不明所以的无奈眼神。
小米见状,赶紧再次转移话题问道:“小朋哥,你都不记恨李磊吗?毕竟…”小米没说完,只是上下打量着他头上、脸上、胸上的伤。
“咋不记恨呢?疼的可是我!”马朋晓想都不想的回答道:“你不知道,在我伤口疼的睡不着时,在我看我爸妈为我的医药费奔忙时,我真想豁出命去一刀结果了他。那时候,我天天想的都是我要怎么折磨他。”
“可是,我有疼爱我的爸妈,我的伤现在也在慢慢变好。李磊他一有机会就联系我,声泪俱下的跟我认错。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的在跟我认错。”
“再说了,他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我了,算是尽己所能的在补偿吧。这时候,我就又想起了他的好。人不能只记孬不记好不是?”
“我就想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少坐几年牢。这可能是我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吧?嘿嘿…”
“最重要的是,我有爱我的爸妈,李磊他却连自己的爸妈是谁都不知道,这也太惨了点儿吧?”
可能是听出了自家儿子对自己的感情,花婶终于不再说什么了。
白爷爷跟小米回家的路上不住的说:小朋是个好孩子啊,心好,仁义!
小米感慨的点点头:人在自己受到伤害时,更容易陷入愤怒、嫉恨等极端情绪中出不来,恨不得将罪魁祸首大卸八块才能解恨。
小朋哥能这么快的从这股情绪中走出来,还能想着李磊曾经的好,心脏未免也太强大了吧?她自愧不如哇。
这天傍晚七点半,小米去了小云工作的蛋糕房接她下班,顺带着聊聊鲁鑫的事和上大学的事。
两人到小吃街的夜市摊上各自点了一杯酸辣粉,一碗炒酸奶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小米看着自己左近在吃小火锅的人说:“这么热的天儿,吃什么火锅啊?又没有个空调,这不找虐呢吗?”
小云笑得不行,道:“这不就吃个气氛嘛。你看看这些人,吃的汗流浃背还这么开心,肯定是因为身边的人才高兴的呀。”
这点小米倒是挺赞同的。她问小云:“鲁鑫那里怎么样了?你有问过吗?”
小云拿着勺子挖酸奶的手垂了下来,淡淡的说:“听说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
“那你…”小米欲言又止。
“我有什么想法对吧?”小云叹口气,说:“就像前几天说的那样,两万块钱能让他多坐几年牢挺好的。姐姐我就当交了一回学费好了。”
“你又打电话报警了吗?不去报警这两万块钱可就白瞎了。”小米小心翼翼的说。
“嗐!其实17号那天就有警察来找我了解情况了。当时我正在上班,两个警察叔叔进店里来,可是吓得我们老板不轻呢。你没看见,他当时那慌里慌张、手足无措的样子,哎呦,笑死我了,哈哈…”
小云挥舞着手臂,仿佛在说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似得,笑的停不下来。小米却是静静的看她,默默的递给了她一张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