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姐两手一摊,道:“也许这是人家的独家定制款呢?也或许,这是人家的家人亲手做的呢?这谁能知道?”
“难不成,我得自己亲手做一个了吗?天哪,这我得到猴年马月才能做的出来啊...”小米哀嚎。
“那没办法,谁让你喜欢呢?”徐大姐一边说话一边忙碌了起来。
“别惦记了,快来帮忙干活了。”
“好,来了。”小米赶紧放下手机,开始干活。
心里默默地下着决心,假如下次还能碰到那个人,一定要鼓起勇气问清楚,是做一个还是买一个,可都在他的答案里了。
加油,小米,下次可千万不能再怂了,再怂你就不是人,哼哼...
时间一天天过去,小米期盼着的人却没再出现过,这让小米心下失望不已。难道,上天嫌我太怂不再给我机会了?
但最初的那股劲头过去之后,小米倒也没有那么情绪上头了。算了,有缘总会再相见的,是吧?我的‘梦中情包’?
农历腊月十一这天,白爷爷兴冲冲的对小米说,她舅舅家的田芸姐要结婚了,要小米记得过去。
小米听了,很是疑惑的道:“芸姐姐没有结婚吗?我记得她得比我大二十岁了吧?”
白爷爷叹了一口气,道:“她比你大16岁。当年阿静那件事情之后,她就走了,很多年没有跟家里联系了,唉...”
“爷爷,阿静姐姐是怎么、嗯,死的?我印象之中,似乎阿芸姐姐对舅舅、舅妈有很大的怨气跟不满,这是为什么啊?”
白爷爷沉默了会儿,才道:“这事儿,确实也怨你舅舅、舅妈,唉!当年...”
“停,爷爷,当年是几几年?”小米打断道。
“咳,应该是...87年吧?你自己算算不就知道了?你是2003年出生的,你芸姐姐比你大16岁,你自己说,她是什么时候出生的?”白爷爷被打断,很是不满道。
我怎么知道你是要讲芸姐姐出生那年的事呢?小米暗自腹诽道。
但一想是自己先打断爷爷的话的,也就不好意思再犟嘴了。她嘻嘻笑着,示意白爷爷继续讲。
白爷爷瞪她一眼,继续道:“87年,阿芸出生,两年后阿静出生。你舅妈接连生了两个女儿,这让你舅舅那边的一些老家人很是不满,也让你舅妈很是抬不起头来。”
“你舅舅、舅妈一心想生个儿子,打那些嘲笑他们的人的脸。两人一合计,就把俩女儿扔给了老父母,自己出门打工去了。”
小米听得这些,只觉得槽多无口,不知道该说啥。说什么呢?这些事情毕竟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唉...
“他们夫妻倒是勤劳肯干,打工十几年的时间攒了一些小钱。可唯一遗憾的是,俩人不知为啥一直再没有孩子。你舅舅不想再在外面飘着了,想要回家。”
“可他们也不想再听身边人的流言蜚语,便没有回老家,而是在县城附近买了一套房子,想将两个女儿接过来一起住,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他们不觉得迟了吗?芸姐和静姐都多大了?”小米愤愤道。
“我记得当时你芸姐姐已经高考完了,去了南方的一所大学上学,没有跟他们住一起。要说,也确实是晚了,唉...”白爷爷不知第多少次叹气。
“ 哼,这么说来除了小时候的那几年,舅舅、舅妈几乎都没有养过芸姐静姐。他们这父母,当的也太...”
“小米,别胡说。”白爷爷听小米越说越不像话,忙喝道:“他们也是爱阿芸和阿静的,这个你可不能乱说。”
小米吸了口气,让自己保持平静,才问道:“那静姐姐呢?”
“阿静啊...我记得那是个安静乖巧的小姑娘,就是学习成绩不好。”
“她中考后复读了一年,还是没有考上高中。你舅妈就给她找了一个技校,让她学点东西将来好找工作。谁知道,这个决定会要了阿静的命呢?唉...”白爷爷唏嘘着、感叹着,一时间没再说话。
小米等待了一会儿,才听白爷爷道:“要说阿静出事真的是个意外,可你芸姐却始终不能接受,把所有的错都怪到了你舅舅、舅妈身上。”
“后来,把她们两姐妹一手带大的奶奶,知道阿静死了之后,也伤心过度一病而去了。此后,阿芸就跟家里断了联系,不再回来了。”白爷爷说的很慢,一边说一边叹息,显得很是伤感。
“那,阿静姐姐到底是怎么...遇害的?”小米再次问道。
“这个,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当时阿静去学校是没有直达的公交车的,需要在路上转三次车才能到达。”
“出事那天,阿静坐了一班公交车后下了车,却不知为何一直没等到要坐的下一班车。她可能是实在等不上了,就在附近打了一辆面的。”
“期间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零几年的时候监控也不多,这些黑车更是乱的不行。等她被人发现的时候,是在离她们学校不远的一个偏僻的小树林里,人已经死了一些时候了。”
可能一下子说了太多的话有些累,白爷爷停住话头歇息了一下,才接着继续道:“当时也不知道为啥,迟迟没有破案,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
“你舅舅、舅妈失去了女儿,还要被人在背后说这说那议论纷纷,心里不知该有多难过。唉...”
“那,凶手抓住了吗?”小米小心翼翼问道,生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白爷爷点头:“抓住了。”
小米松了一口气,焦急问道:“是谁干的?他为什么要杀人?”
“警察后来抓住的凶手,就是那个面的司机。他说是因为车费没谈拢,一怒之下才杀了人。”
“就这样?”小米不可思议的问。
白爷爷点头:“就这样。”
“可我怎么觉得...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小米纠结道。
“你舅舅他们也不信,可不信也没办法啊。谁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啥,只能那司机说啥咱听啥呗。”
“其实我也不信呐。阿静那孩子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咋可能为了车费跟人吵架呢?”
“可还是那句话,除了那面的司机和阿静,谁都不知道当时发生了啥。但,阿静已经死了呀。”
“好在,不管具体内情如何,杀人凶手总算是抓到了,还判了死刑,总算能让死者瞑目、让活人出口气了。”
“真的是为了车费杀人?就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就杀人?这司机有病吧?”小米还是处在不敢置信的情绪中。
良久,她叹息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阿静姐姐死的该有多冤啊...”
白爷爷说:“那司机咬死了就是这么说的。”
“他说阿静上车前跟他谈好了车费,可到了地方阿静却反悔了,不愿给那么多。”
“于是他们就争吵了起来,吵着吵着他怒上心头,就用车上的白布把阿静捆了起来,开车去了附近的偏僻小道,把她杀害了。”白爷爷说完这些,久久无语。
“这...”小米失语了,“那我阿芸姐姐该有多恨啊...”
“阿芸也是个苦命的姑娘啊,唉...因为这件事,也因为她奶奶伤心去世,阿芸很是责怪你舅舅、舅妈没有照顾好她们。她跟你舅舅、舅妈不知吵了多少架,后来干脆不回来了。”
“就事论事的说,这些事不能全怪舅舅、舅妈是吧?他们也是受害者呀。”
“是啊,可能后来你阿芸姐姐也相通了吧,这才慢慢又跟你舅舅、舅妈联系上了。”
“时间真是最好的疗伤药啊...”
“是啊...”
祖孙俩一时没有了说话的兴致,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