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冲突?”小米重复着这个词,感觉有些怪怪的,“你跟人吵架了?为什么呀?”
白爷爷沉沉叹一口气,道:“不只是吵架,如果只是吵架倒好了。哎...都怨我冲动了...”
“爷爷,到底怎么了?”小米紧张追问道。
“今天不是跟你马叔、花婶儿买菜去了嘛,我先挑好了东西,就去付钱。谁知收钱的那个女人嫌我给的一张五毛纸币太破了,非不收,还大声嚷嚷说我没良心,拿破钱骗人。”
“我气不过,就争辩了几句。本来嘛,这又不是□□,是我买东西时人家找给我的,大家都能用,怎么我就不能用了?”说到这里,白爷爷小心的看向了小米,生怕她嫌弃自己。
小米笑着说:“像这种残破的纸币,她可以拿到银行换新的,你这又不是□□,她不能拒收的。”
“是吧?你马叔、花婶儿见我被人欺负,上来帮我说话时也是这么说的。”白爷爷被认同,有些高兴。
可随即他就激动起来:“可那女人非不听,扬着那张纸币转着圈儿对人说我骗人、没良心。周围那么些人呐,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的,臊得慌啊。”
“你花婶儿脾气爆,见她这样儿,就跟她吵了起来;你马叔嫌丢人,拿出一张新崭崭的五毛纸币准备息事宁人。”
“谁想,那女人和你花婶儿吵着吵着,就拿起我给的那张五毛纸币撕了。还一边撕一边说,她才不做我们这种拿破钱骗人的黑心人呐。”
“这给我气的,她这不是侮辱人嘛,哪有这样办事的?”
小米见自家爷爷气急,忙劝说道:“是她过分了,这么点小事应该好好说的。她这样做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且她撕人民币是犯法的。”
“犯不犯法我不懂,可我确实气急了,就上前扯着她一只胳膊理论。”
“可那女的泼辣呀,一甩手打在我脸上,还要再打。我就抬手挡了一下,谁知,这一下刚好打在了她的眼睛上,把她的一只眼睛打流血了。”
“她当时就躺地上了,一动不动的,把我吓得呀,差点儿没能喘上气来。”说到这里,白爷爷仍心有余悸,不时的拿手抚自己的胸口。
小米见状,忙倒了一杯水给他。
白爷爷喝了两口水,继续道:“你花婶儿试了试她的鼻息,对我们说还活着,没死,我和你马叔才敢松口气。”
“可她不知为啥一直不醒,让人忧心呐。我就在她旁边求她,说一切都好商量,让她赶紧起来,她还是一动不动。”
“旁边有人大声嚷嚷着打120、110,你马叔才反应过来,马上打了报警电话。又喊了几个人,想要合力将她抬上面包车送去医院,那女人这时候就醒了。”白爷爷说到这里,苦笑了着叹了口气。
“她醒来后说她的眼睛流血了、看不见了,让我负责。我说我负责,咱们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她不去,非要等警察过来,说是怕我们有什么对她不利的坏心眼儿,唉...”
“我说咱们都是普通人,一向都遵纪守法的,出了事害怕还来不及,哪儿还有那么多的坏心眼儿哟。”
“再说了,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想多了。好说歹说,才劝动她坐上了你马叔的面包车,一路去了县医院。”说到此处,白爷爷一脸无奈,小米一脸无语。
“那医生怎么说?”小米问。
“医生检查后,说左眼睑受伤低垂导致左眼睁不开,情况不容乐观,她受伤的那只左眼可能会失明。”
“小米啊,我...我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啊。是她先要打我,我就是挡了一下,她怎么就会失明了呢?我也没用劲儿啊,咋就这样了呀?”
白爷爷又自责又委屈,无助的跟小米说:“她的眼睛要是失明了,我们该怎么办呐?咱家这情况,怎么赔得起呀?小米,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不是,照自家爷爷所说,抬手挡的这一下没用劲儿就让人眼睛失明了?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爷爷,你不会...”小米想说爷爷你不会为了逃避责任就避重就轻,隐瞒了什么吧?
但想想自家爷爷一辈子堂堂正正,是一个很老实的人,从没做过愧对良心的事,自己这么想是对爷爷人品的侮辱,遂改口道:“你不会是被人碰瓷了吧?”
白爷爷想了一下,道:“不会吧?我去买菜时瞧那妇女并没有什么行动不便的地方儿,看起来很正常啊。”
“再说了,她受伤的事是个意外,她的眼睛也确实流血了。你说她下了这么重的血本儿,怎么也该找个有钱的人碰瓷才合算吧?不会、不会...”
小米一想,也对,不论是自家爷爷还是马叔、花婶儿,这打眼一看就不是有钱的人呀。
“那爷爷,人家怎么说呀?”
白爷爷很愁苦的道:“唉,她倒也没说啥。警察过来了解情况时,她说要我先缴费给她治伤。至于赔偿,她说要去做伤残鉴定,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警察也让我积极配合交费治疗,争取两家协商解决。可我这...我这心里没底儿啊。”
小米一听要做伤残鉴定,也有些明白这事情怕是没那么好解决。祖孙俩一时愁云惨淡,默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