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津渡对此并不意外。
成交后,拍卖师神神秘秘的开启今天最后一件没有放出任何风声的拍品。
一块未切割过的纯种原石,能不能开出好东西,就要看时也命也。
而正因如此,此原石的起拍价为一块钱。
拍卖师故弄玄虚透露道;“我们有专业的鉴定专家为其做过评估,有极大概率开出品相不错的红翡,但到底能不能开出来,还要看各位。”
谢津渡站在观景窗前,那块原石此时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展柜里,外表来看,跟路边普通的石头没什么两样,这种需要靠运气来赌的,他不屑于去碰。
冷眼扫了下那些争先恐后叫价的人,将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正要带着温颂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VIP室的门被人敲响。
“进。”
男人推门而入,温颂宜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男人比谢津渡矮上几公分,但气度依旧不凡,根根发丝透露着张扬,花衬衫倒是穿出了一丝正经的意味。
她的记忆还算不错,这人是没在现场见过的生面孔,那她噤声就好。
识趣的退到一旁,看着台下还在竞价的人们。
谢津渡看着来人,朝着李巧摆了摆手,李巧看到后就出了贵宾室,跟着工作人员去进行费用结算。
“皇甫,好久不见。”
皇甫钦爽朗的笑着走近,锤在谢津渡的右肩:“老谢,不厚道了,来西港不找我?”
谢津渡难得开玩笑:“怕您日理万机。”
“净说笑,哪有你忙,每次约你都约不上。”皇甫钦咂咂嘴,控诉着谢津渡的罪名:“要不是听孙邱说你也来了,差点又要错过。”
“所以,一号被你拍了去。”谢津渡用的是肯定句,他俩太过熟稔,声音一出,心里就有数了。
皇甫钦是他的发小,高中时父母南下开拓市场,两人见面少了,但联系从未断过。
西港乱不乱,一半看皇甫家。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皇甫摇头轻笑:“我祖母明年九十大寿,想做个宝贝送给她,其他的东西她也看不上,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接我这笔生意?”
“报酬很丰盛的哦~”
“我觉得老人家更希望看到你给她带回去个孙媳妇儿。”谢津渡一语道破。
“啧,你现在怎么跟我爹一个样。”
谢津渡:“叫声听听?”
皇甫钦笑闹着:“你这张嘴啊,一如既往地得理不饶人。”
“这位是?”两人寒暄了几句,皇甫视线才落到窗前那道身影之上。
突然被问到的温颂宜立即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你好,温颂宜。”
皇甫钦看着伸出的纤纤玉手,绅士地虚握住,俯身轻轻吻在了贴在其手背上的指节。
“皇甫钦。”
话落,皇甫钦挑衅的抬眉看着谢津渡,手肘碰了碰他,微微侧头:“这是嫂子?什么时候喝喜酒?”
谢津渡没理他,皇甫钦自顾自道:“不是吧不是吧?老谢,你不会还没追到吧?”
“切”了一声,骂了句废物,随即像老妈子一样,抓着温颂宜开始问长问短,堪比户口调查。
温颂宜收回手,还未等有什么反应,皇甫钦就凑了上来。
她过年回家时,邻里邻居总会有互相走动,问问“找男朋友了么?”“还在上学吗?”“在哪儿上班啊?”“工作怎么样?”。
随后说出一些温颂宜并不认同的“人生哲理”。
而更有些自以为是的阿姨会开始打探她的隐私,想要牵红线,卖个人情。
可现在,人在西港,面前只有皇甫钦一人,她却觉得满满的过年压力。
谢津渡将他从温颂宜身边拉走,皇甫钦嘴里还问着些什么,谢津渡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让他打住,适可而止。
温颂宜从来没有感受到如此热情,还是谢津渡的朋友。
谢津渡的朋友似乎都是如此好相处,在她眼里,没有那些所谓的架子,对她没有敌意或是疏离感。
更多的是一些认可。
皇甫钦揉着被谢津渡带有一些私人情绪拍打的肩膀,“行,走,请你跟嫂子去吃饭。”
虽然没追到,但皇甫钦已经认定了温颂宜会是他的嫂子。
如果不是,谢津渡不会带来西港,也不会在他们的小群里引起不小的骚动。
祁南天天在群里吆喝谢津渡这棵老铁树开花了。
就他一人在西港,没见过,馋的不行。
谢津渡脱单?那真是太新鲜了。
尤其是现在来看,谢津渡还没追到,那更新鲜了。
“啊?我也要去吗?”
温颂宜的大脑对这句话的处理为“走,我跟你嫂子请你去吃饭”,完全没有一丝自我代入的想法。
那似乎跟自己就没什么关系了。
谢津渡将手从身后虚环在温颂宜软腰上,小臂推着她跟上已经走出贵宾室的皇甫钦:“为什么不呢?”
“他请你天经地义。”
温颂宜怔愣的哦了一声,被谢津渡带着走出了这里。
——
第二天,李巧一个人被流放回了江城。
看着坐上商务车就要出发去朗峡湾的谢津渡和温颂宜,站在机场进站口一手一只行李箱的李巧不死心的问出了那一句经典台词:“为什么?”
情绪饱满,好似被甩。
谢津渡公事公办:“我只批了温颂宜的假,你没有,或者,你不想要这个月的全勤了?”
李巧想不明白,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让人心寒的话。
温颂宜探头出来,看着还在原地的李巧,两人对视。
那眼含热泪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疯狂的暗示着温颂宜。
快帮他求情!他也想去朗峡湾玩儿!他可以自己跟自己玩儿!
温颂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开口。
“耶?李秘书你怎么还没走?是有什么需要帮你带的东西吗?”
李巧:我恨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