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展开,“曼彻斯特大学,”她读出声,然后抬头,“你要去……大学?”
“人是要不断学习进步的,我想去看看他们怎么解决问题,”佩妮说,“怎么思考、怎么实验、怎么从失败中提取有用的东西。我们缺的不是技术,是……一种更根本的东西。”
莱姆斯抬起头:“什么东西?”
佩妮看着他,神情柔软:“是‘我们到底在对抗什么’的答案,我以为我在对抗狼人诅咒,但昨晚我想明白了,我在对抗的是‘未知’,而对抗未知,光靠蛮力是不行的。”
莱姆斯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头:“我懂了。”
“你不生气?”佩妮问出那个从刚才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莱姆斯摇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给过我一次机会,比大多数人给的都多,不论最后成功与否,我都很感激你对我的帮助。”
佩妮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彼得小声问:“那……我们还能继续吗?我是说,等你回来以后?”
佩妮点头:“当然继续,如果你们到时候还愿意的话。”
彼得用力点头。
莉莉走过来,把邀请函还给佩妮:“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这么急?”
佩妮看了一眼窗外:“越早越好,我们剩的时间不多了。”
西弗勒斯从书后面抬起头:“需要我做什么?”
佩妮递过去一个揶揄的眼神:“我以为你会无动于衷呢。“
西弗勒斯重新低下头:“ ……只是为了实验数据而已。”
佩妮没有揭穿他,她想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你帮我盯着那间小屋,别让麻瓜发现,也别让西里斯一时冲动去把它毁了,虽然可能还没到那个程度,但以防万一。”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上扬,”放心,必要时我会使用非常手段的。”
闻言,在场几人除了佩妮,其余三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西弗勒斯,意外地在某些地方报复心很强呢……
另一边,詹姆和西里斯沿着科克沃斯的街道走了很久。
西里斯一言不发,詹姆几次想开口,都被他的沉默堵了回去。
最后詹姆终于忍不住:“你到底在气什么?”
西里斯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我气我自己。”他的声音很低,“我以为这一次……能做成点什么。”
詹姆愣住。
西里斯转过身,脸上没有愤怒,只有疲惫:“你知道吗,我离开那个家,是因为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冷血、算计、永远高高在上。我想做点不一样的,我以为跟着佩、跟着她能做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顿了顿:“麻瓜的智慧,加上我们的魔法,也许真的能做成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那样我就能告诉自己,离开是对的,我选的路是对的。”说完,他苦笑了一下。
詹姆沉默了几秒,然后走上前,用力拍了一下西里斯的肩膀:“谁说我们什么都没做?你把我们的秘密基地放在了哪里?那可是我们一手打造的,虽然差点就被炸了。”
西里斯瞪他一眼,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滚。”
他们继续沿着街道走,天空逐渐放晴。
下午,佩妮因为要收拾出行的东西先一步离开了,莉莉留在斯内普家陪着莱姆斯。
他们没怎么说话,只是坐在客厅里,听着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莉莉。”莱姆斯突然开口。
“嗯?”
“你说,佩妮能找到答案吗?”
莉莉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佩妮,如果一定要有人找到答案,那那个人一定会是她!”
莱姆斯点点头,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佩妮刚才说的话:
“我既然答应了,就绝对不会放弃你。”
他不知道自己信不信,但他知道自己愿意信。
彼得回到卧室,反手关上房门。
他把所有笔记摊开在床上,一页一页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图表、标注,此刻看起来像某种失落的语言。
他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
“第X天,计划暂停。“
写完,他把笔记本合上,塞进枕头底下。
西弗勒斯一直待在地下室没有离开,也没干什么,就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盯着墙上挂着的“能量衰减率公式”出神。
他们的设想没有问题,但现实往往不会按预期好的那样进行。
他拿起笔,在公式下面加了一行小字:“理论成立,实践失败,需要重新定义问题边界。”
写完后,他放下笔,熄了灯,离开了地下室。
伊万斯家,佩妮正在自己房间里整理行装。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笔记本,那还是她很久以前用来记录“科学小实验”的本子,后来有了更深入的发展,就没有再用过它了。
她翻了几页,看到自己小时候写的“关于如何让鸡蛋浮起来的三种方法”。
方法一:加盐,增加水的密度。
方法二:用醋溶解蛋壳,降低鸡蛋重量。
方法三:把鸡蛋煮熟,掏空内部——这个不算。
佩妮笑了笑,把它放了回去,拿出自己现在用的计划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曼彻斯特之行,目标:寻找新的范式。”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看向窗外。
天空终于放晴了,这是否意味着,未来会一切顺利?
明天,她就将再次踏上未知的旅程,去寻找她也不知道在哪里的答案。而留下的人,将各自面对这个冬天的漫长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