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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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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在学校怎么样?”伊万斯先生切着烤鸡,随口问道。

莉莉顿了顿,语气轻快了些:“他很好!魔药课特别厉害,斯拉格霍恩教授可喜欢他了。就是……他们学院有些人有点……嗯,不太好相处。”她没有多说,不想破坏气氛。

伊万斯夫妇相当捧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或笑声。佩妮虽然话不多,但一直专注地听着,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比如“移动楼梯的规律性能观测到吗?”或者“皮皮鬼的物理穿透能力是否有极限?”,引得莉莉咯咯直笑,努力用自己理解的方式解释,温暖的灯光下,一家人其乐融融。

与此同时,蜘蛛尾巷。

西弗勒斯跟着母亲,再次踏进了这栋他出生并长大的房子。

与以往不同,推开门的瞬间,没有扑面而来的灰尘和霉味,也没有那种死气沉沉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阳光晒过织物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清新的草木气息,来源于窗台上几盆新添的、长势喜人的绿萝和薄荷。

房子里依旧简朴,但生活的痕迹变得清晰而积极。之前那些吱呀作响、布满污渍的旧家具大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件样式简单但结实耐用的新家具。

破旧的地毯被卷走了,露出了崭新发亮的地板。窗帘被拉开,傍晚的光线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照射进来,驱散了往日的阴霾。

最让西弗勒斯感到震惊的,是那个被改造成魔药制作室的小房间。

这里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昏暗、堆满杂物、散发着怪异气味的角落。墙壁被重新粉刷过,架子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种玻璃瓶罐,里面是分门别类的魔药材料,标签清晰,原本简陋的工作台换成了宽大、耐腐蚀的石质台面。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台面上摆放的几件显然不属于魔法世界的仪器——一台小巧的、带有数字显示屏的麻瓜电子秤,一个恒温磁力搅拌器,甚至还有一个用于精确控制液体滴加的小型蠕动泵。

艾琳注意到儿子的目光,她走到工作台前,手指轻轻拂过那台磁力搅拌器,语气是一种西弗勒斯许久未曾听到过的、带着生涩但真实的平静与认可:“佩妮推荐的,使用下来……确实感觉不错。尤其是这个,”她指了指搅拌器,“比用魔杖持续手动搅拌更稳定,解放了一只手,可以更好地控制火候和添加材料的时机。”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但他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震动和……一丝微光。他走上前,仔细地看着这些融合了两个世界智慧的设备,想象着母亲在这里熬制魔药的样子。

晚上,艾琳亲自下厨做了晚饭,不再是以前那种敷衍的、仅仅为了果腹的食物。

餐桌上摆上了简单的烤土豆、煎香肠和一碗蔬菜沙拉。味道算不上惊艳,但充满了新鲜食材本身的味道和……一种名为“家”的、久违的烟火气。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的不习惯的宁静,沉默地吃了几口后,西弗勒斯罕见地、用一种略显生硬的语调开口,说起了他的校园生活。

他没有说那些不愉快,只提到了魔药课的进展,图书馆里找到的一本有用的古籍,以及佩妮寄去的那些麻瓜科学笔记带来的启发。

艾琳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当他停下后,她也开始说起自己这几个月的日子。如何一点点收拾这个家,如何重新拾起魔药技能,制作一些基础的药剂悄悄出售以贴补家用,如何在与佩妮的交流中获得一些新的视角……

他们没有提及那个男人的名字,也没有回顾那些黑暗的、不堪入目的过往。

那些阴影,仿佛终于在这个焕然一新的、充满了阳光与草药清香的家里,在母子间这份笨拙却真诚的交流中,一点点地、真正地烟消云散了。

西弗勒斯看着母亲不再空洞绝望的眼睛,反而多了一丝沉静与力量的面庞,心中某种紧绷了多年的东西,悄然松动了。

这个假期的开端,在两个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充满希望的屋檐下,缓缓展开。

对于莉莉,是回归一个更加温暖和充满惊喜的爱巢;对于西弗勒斯,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回到了一个可以被称之为“家”的地方。而这一切变化的中心,都隐约指向了那个在科克沃斯,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他们的女孩——佩妮·伊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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