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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一片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这片沉默里,一个极其微弱、几乎被呼吸声掩盖的女声,颤抖地渗了出来。
“托比亚……求你了……别……”
那声音如此疲惫,如此微弱,像一根即将绷断的丝线,充满了绝望的哀求,却又软弱得没有任何力量。它甚至没有哭泣,只是一种干涸的、本能的乞怜。
佩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斯内普的母亲。
她的存在不再是推测,这是一个活生生的、正在承受痛苦的声音。
男人的吼叫声再次爆发,更加响亮,似乎因为那声哀求而愈发暴怒。
“闭嘴!你这……怪胎!都是因为你……这个家……”
更多东西被推倒、砸烂的声音。沉重的脚步声响动。
佩妮的手指没有任何犹豫,精准而迅速地按下了藏在口袋里的手动开关控制器。
录制指示灯在杂物堆的缝隙里微弱地亮起红光,随即被彻底隐藏。
冰冷的机械开始忠实地捕捉并记录下这一切——男人的怒吼、物品的碎裂、还有那沉默之间,女人微弱到几乎被忽略的、代表痛苦存在的哀鸣。
雨又开始下了起来,细密的雨丝落下,打湿了佩妮的外套和额发。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阴影里,像一尊被雨打湿的雕像,只有那双湛蓝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而坚定的光芒。
数据流正在录入。证据链正在形成。
那个房子里,不仅仅有一个需要帮助的男孩,还有一个同样深陷泥潭、沉默无声的母亲。
项目的权重被彻底重新校准。干预的紧迫性,达到了顶点。
她需要这段录音。她需要这无可辩驳的证据。
雨声、怒吼声、破碎声,以及那微弱的哀求,共同交织成一曲蜘蛛尾巷夜晚的残酷交响,被悄然收录进那冰冷的金属饭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