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起眼,“还说你不想知道更多?”
陵照实话实说:“其实我想知道。”
“你可以问别的,这个我拒绝回答。”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我看到有人就像个呆子一样站在那儿不动,想锤他,但感觉他怪可怜的。”
“你牵我的手了。”陵照说。
影逐漪被他一句话带回现实,立马要松开。“哦,我怕你不知道配合,才拉着你的。”
下一秒却被陵照拉入怀抱,他的声音就在她耳畔,离得那样近。“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你都做了才问,有失君子风度啊,陵照。”影逐漪没推开他。
“我不在乎这些,逐漪。你可以靠我更近一点吗?”
“别得寸进尺,我已经离你很近了。”话是这么说,手还是搭上了他腰间的衣服。
可是,还不够,他想要的不仅仅于此。
天气逐渐回暖,立春已经过去,室外的晚风正好。几秒后,他们松开了对方。影逐漪问他:“你最近在忙什么?中心很少能见到你。”
“和平常差不多,是看你有事,就没来打扰。”
听到这影逐漪明白了,这是在诉说委屈呢。她佯装不懂,“哦,我每天都有事,你干脆躲得远远的,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好了。”
“逐漪,别开这种玩笑。”陵照眉头紧蹙。
“你这会儿又这么聪明了。”
他们走到了停车位,陵照没有上车,深深看着她,“我给你做饭吃?”
“看在我跟你走得近的份上,答应你了。”她努力做出勉为其难的表情,却在和他对视上的一瞬间破功,忍不住笑了。
她笑,陵照也跟着她变化表情,和之前的小苦瓜脸两模两样,恢复以前如沐春风的状态。
影逐漪又去了陵照的家,饭后陵照送她回去,和从前一样。
第二天到中心局,许开宇和影逐漪、陵照再碰见,自觉保持了距离,礼貌打了招呼就自行离开。
陵照不清楚她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但许开宇的种种行为,让他内心感到隐隐的雀跃。这种窃喜无关对许开宇个人的看法,而是源自影逐漪,代表他有了尚不明晰的某种收获。
今天难得不出外勤,他只用坐在办公室整理资料。中心大厅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人要找他。陵照没多想,来这儿找他的多是谈委托事宜,就让前台放行。
等人到了,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一个年轻的姑娘怀里抱着很大一束花来找他,说是询问了小郭警官,特意前来对他表示感谢的。
陵照在前段时间的一个案件里帮助她家人找到了关键性证据,犯人得以受到法律的制裁。女孩对警局的相关人员表示感谢后,一个不落,最后间接通过郭书云得知了还有记忆循回师的参与,一路找到特支局。
对方态度诚恳,一再请求他收下。陵照其实不太会处理此类事件,过往所有委托,基本在警局就完全结束,不会有任何后续。他可以接受口头的道谢,这已经足够。
没想过有人会为这件事亲自前来。
他礼节性地收下,女孩才满意离开。陵照不会打理这些,于是放在桌上没动。
近期影逐漪的工作量比较饱和,自她从旅行回来后有特别注意调整自己的状态,后遗症好转很多。她在给王局汇报完自己情况后,王局让她顺带把一份文件带给陵照。
想来这位老领导心里十分清楚她和陵照的关系变化,想让她多走动走动,影逐漪二话不说照办。到陵照办公室的时候,他还很意外,她一般不会来这儿找他。
看到陵照桌上的花束,她随口问道:“你才买的?”
陵照请她坐下,“不是,有个受害者家属为了表示感谢,专程送来的。”
“很好看。”她把文件放到他办公桌上,“王局让我给你的。”
“在我这坐会儿?”
“不了,我那边还有事,难得你不用出去,今天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好。”
见她有事要做,陵照没再挽留。
影逐漪回到602继续忙碌。这些年她所有的工作习惯,都是从那些不同的委托客户给她带来的经验中得来的。她不断历经见证他人的人生,这些经历也日渐渗透她的生活。
记忆循回已经成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她反复在其中寻找和现实自我的一个平衡点。
那天早上,阳光明媚,暖意照人。她和往常一样的工作流程,打开电脑登入系统,查看今日委托的预约详情。
电脑加载几个圈后,弹出了委托人和被委托人的详细信息。除去熟悉的姓氏,半生不熟的名字,让影逐漪心中预感不妙。
这种直觉很快给了她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