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寒露语气一凛,“就像现在。我的伴侣如何,不需要你们评价。于互联网中以贬低他人取乐,搬弄是非,贪图口舌之快,实则在现世无人在意,如虫豸一般偷躲在不见光的泥缝里。”
【这就着急啦?敢作也得敢当。你是不是收了季家一套房?是不是跟那个瘸子领证了?怎么不说话?做的坏事太多,想不起来了?那说一件近的,我们沄杉本来要签男一的,怎么换人了?还有《国宴民风》,是不是你耍手段拦下来的?贱不贱啊。】
“莫说我没有做过,即使有这样的事,也不是你嘲笑我伴侣的理由。”
【露露报警吧,我们相信你。】
“何为报警?”
【装什么?他不敢的。他根本不知道我们是谁。再说,他推沄杉是实情啊。不然他爹妈怎么会不要他?我听说从小就被扔在山里。估计是看季家有钱才攀的吧。是不是真的还难说呢,瞧他那股穷酸样。土包子!野种!】
【说话太难听了吧,Jys粉丝都这样么?避雷了。】
【都说粉随蒸煮,感觉素质也高不到哪去。】
【主播说得对,一码事归一码事,你们这样算人参公鸡。喊管理禁言吧。】
直播间空气凝固。管理员很快履行职责,将跳脚的黑子们移出直播间。对参与攻击的ID也做了禁言处理。
但闹过这么一出,还在的人也都不敢说话了。只有三两个熟悉的ID还在努力活跃气氛。
后台观看人数峰瞬时值最高达到310,有些是平台推流,有些是吃瓜看客。好像越有争议的内容,越容易吸引人。
他简单搜索了造谣诽谤、网络霸凌的立案标准和流程,切回直播页面,“这事还用不着浪费警力资源。且说谣传者所言不实,仅凭空捏造、污蔑贤良,便本是天地巨恶。因果不爽,天道回报,今时犯下口业,来日必将加倍奉还。举头三尺有神明,是非功过皆有格簿记录。”
姬寒露看弹幕又逐渐回暖,“并非出言恐吓,只是口孽阴煞,最伤根本。轻则气运受损,重……我希望大家在说话之前,都先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好的好的,守护我方露露。】
【主播好难呀,被造谣还得忍着。我记得和Jys一个公司的吧?怎么区别对待啊?怜爱了。】
【刚才那哥好像没付钱。露这是被,白嫖了?】
姬寒露又看了眼后台,“那是他的因果,迟早要还的。不要为不重要的人伤神。下一个吧。我多嘱咐一句,口里含蕴的,是你的气场,心神安静,舌若莲花。”
宁霜沉打来电话时,姬寒露正在解第三卦。也是一个男人询问纪念日送什么礼物好。他说清预算、需求,姬寒露根据给他起的课,耐心讲解。
现世不是没有好男人,好男人也不是单一标准衡量的。没有人能根据某些条件去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好人。更不应该给他们下定义。
但现世人心浮动。人更偏爱快餐速食,交往大多奔着目的,还挑肥拣瘦,精于比较。
选择而已,无关对错。只是他们看不清自身,以己所长对他人之短,拜高踩低,欺软怕硬。红口白牙一张一合就指责别人,大家都是白痴,只有他遗世独立。
越没有钱的人越觉得别人只图他钱,越卑微的人越易怒,觉得所有人都瞧不起他。
确实,挑别人毛病比承认自己缺陷容易得多。人当然只在意自己想在意的。
姬寒露也不清楚自己在这里说这些有没有用,但只要有一个人听,于他便是功德一件。
后台收益增长的同时,身体里也缓缓恢复灵气。
虽不纯净,但逐渐丰盈。这身体,比两天前好太多了。
他轻咳一声,暂停答卦,走到窗边接通。
宁霜沉说待会回来,问他中午要吃什么,寒暄了好一会才步入正题,“我有一个朋友刚取得律师执业证,问我有没有案源介绍。露露,你需要么?”
“不需要。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个包子。谢谢。”
姬寒露想着后台取不出来的钱,无语凝噎。
【露露又去接电话了,才分开多久啊两人。】
【你们说室友哥是不是也在看直播啊?他们在说什么?什么是我们尊贵vip不能听的呀。】
【跟二哥比,三哥好很多了。真不能听说了什么,得看行动。】
【你们再这样挑,早晚嫁不出去。我姐就是被你们带坏的,让她多要彩礼,也不要。我爸妈养她那么多年,拿点钱回家怎么了?我那姐夫都同意了。就她死装。】
【是的是的,他不表白我就是单身。追人得拿出点诚意。以前拜金好歹还是真金,现在沙金也算金了?我一个人也可以过挺好的。成年人只挑选不改变。】
【敬爱的男性同志们,坑你们的可能是你们的同类,别天天叨来叨去,只嚯嚯女人好么。上面那个弟弟,你姐姐姐夫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别太强占有欲。】
【无论男女,算计人都不是好东西。】
【怎么说,三哥送了个“平安福”,露露还没回来?】
“谢谢主播,我刚看了和老婆之前的旅游日记。这些年她为了我和这个家付出太多了。我买了机票,明天就去休年假。她说想吃海州黄油曲奇。什么曲奇,得到海州吃啊?”
【哥你等等,人曲奇的名字叫“海州黄油曲奇”,跟路边随处可见的“双喜火锅”“金州米线”“叶州螺蛳粉”一样!】
【天啊这就是直男的魅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