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亮灰亮的,带来一阵清寒,林疏懿是被屋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她在床上来回翻滚,直到一股不属于自己味道窜入鼻中,林疏懿无意识地往枕头上蹭了几下,布料划过脸颊,这并不软,甚至有点粗糙,但捂久了自身的温度传到上面,让她又有点睡意。
在不知不觉中,林疏懿眼皮越来越沉,竟直接短暂耳聋,忽略掉了窗外的鸟鸣声睡着。
……
“还在睡吗?”
有人朝她走近,林疏懿能够明显感受到,人对不能看见的事物以及未知是存在着警惕性的,但此刻,林疏懿并没有这种感觉。
她懒洋洋反了个身,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柔暖包裹着,很舒适,甚至在听见这道声音后,林疏懿也没有抬抬眼去看,有什么了落了地,心里很安稳。
林疏懿随手一扯,便把旁边的一只枕头扯了过来紧紧抱入怀里面,上面残留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更加用力抱紧。
偏偏有人与她争抢,想要把这个枕头夺走,为什么呢,这分明是自己的,她都已经抱进怀里面了还要抢。
“不要抢我的东西……”林疏懿哼着声,把整个缩了起来,跟遇见危险的刺猬一样。
身后的人见她躬起的后背,手掌心慢慢贴了上去,上下轻轻摩挲几下,即使隔着布料,但林疏懿也能感觉到那只手上传来的怎样温度,身体几乎麻了一下,好像有什么电流从背脊划过,使自己喉咙滚动,要发出什么声音。
不过,她忍住了。
“好,我不抢。”她的声音很清透,又很温和,她是靠在林疏懿的耳边说下这句话的。
林疏懿的肩膀抖了抖,而这人的手从后背到了她的腰上,扯下了剩下的被子,凉空气袭入,冷得发颤。
这人在她的身上轻轻碰碰,点一点,戳一戳。
“还不起床吗?”她说这句话有些无奈,面对这个赖床不起的人,她好像并没有任何的办法。
可手仍放在林疏懿的身上,感受掌心里传来的美妙触感,心理和生理都在告诉她,很喜欢,非常喜欢。
甚至已经到了迷恋的地步。
实际上,林疏懿听见了,但脑袋里有两人在争吵,一个人说快点起床,一个人说就不起,一来一回,吵得脑袋发晕,她更加不想起床了。
索性,她就不回话了。
“起床了,好吗?”这人一直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即使是在不断重复,但她一只秉持着极好的耐心,她在慢慢等,等着这床上的人回过头,回过头看看她,然后睡眼惺忪,揉着眼睛,顶着一凌乱的头发,说:“我醒了,是被你吵醒的。”
傲娇又带着撒娇的意味儿。
女人的手在下滑,她的目光却在林疏懿的侧脸上,盯得十分专注而认真,不愿意错过一秒,错过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直到,另一只手狠狠把她的手抓住,女人才被迫停止了接下来的动作,心里暗道了一句可惜。
林疏懿回过了身,双腿碰到的一刻,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她睁开了眼,瞪了眼面前这胆大妄为的人一眼。
瞪了之后,林疏懿扯起一边的被子遮住下半身,借着女人的力起身。
“你知道在做自己在什么吗?”林疏懿冷声,声音还有没有睡醒的喑哑。
昨晚两人折腾到很久才睡,天边都隐隐有了光亮,后面她们扛着身体的疲惫去浴室洗澡簌口。
现在估计时间,休息才不过几小时,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
孟以颂抬起右手在她的面前,毫不避讳,苍白的手指上还有层浅浅的水光,她忽然笑了,“我当然知道,这是叫醒服务。”
林疏懿从未想到孟以颂有朝一日竟然会以这样的形象出现,惊讶之中,她又庆幸这人在自己的身边,只有她能看见。
她别过脸,大清早光线很好,只不过窗帘只开了半截,朦朦胧胧中,这更添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林疏懿脸开始发红。
“累,我不想。”林疏懿只能这么说,又道:“难道你还可以?”
她的视线若有若无朝孟以颂身上扫,孟以颂早就换了外出的衣服,穿戴整齐,连都头发丝都很服帖,一点都不毛躁。
“好了。”孟以颂知道她意思,她起身打开了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还未拆封的湿纸巾,打开扯出一张,一点点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你忘了今天我们要去哪儿吗?”
林疏懿苦恼。
她记起来了,又不愿意记起来,又是每个月初,她们要去回去一趟,是去孟以颂的家,她们的家族聚餐。
往几次,孟以颂都给她找了借口不去,但这次躲不掉了,孟以颂的母亲指名道姓让林疏懿去,既然长辈都发话那么说了,她怎么可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