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舟渡脚下扎根:“可以详细说吗,先生?”
“当然可以。”年轻的绅士收回手,“泽田弘树君在电子科技方面是不折不扣的天才,如果不是年纪过小,他会成为新时代的引领者。”
“不过就算是小小年纪,他用成果所展现出的天分也足以令那些野心勃勃的人疯狂了,”他抬高下巴轻蔑的向辛德勒的方向一点,“托马斯先生就是其中一位。”
“与父母离异无权无势,年纪尚小身不由己的泽田弘树君相比,坐拥千亿家产,社会名流趋之若鹜的辛德勒先生的精神自由显然更重要吧。”
东方的英伦绅士讲的很粗略,但知舟渡听懂了:“就是一个老头非法囚禁儿童,强行雇佣童工还不会给钱对吧。”
绅士的脸都快笑烂了:“差不多就是警察小姐所说的情况吧的。”
所以要拯救被拐儿童吗?
知舟渡嚼嚼嚼:私心觉得好麻烦,可救人好像是警察的职责吧……电视上说做人应该敬业……
为了不伤及无辜,也是尊重小孩的意见,知舟渡又追问了一句:“泽田小弟弟也是这样想对吗?”
“千真万确,”英伦绅士举手发誓,“我曾与弘树君浅聊一二,他对于故乡和父亲有浓重的思念。”
他从内袋摸出一张名片,微微屈身递送给知舟渡:“警官小姐如果不再需要我的讲解,那我便先行告辞了,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联系方式,今后遇到困难请尽管找我,我虽整日无所事事,但也算长袖善舞,在朋友中多少能说些话,那天被劫走的皮箱对我十分重要,警官小姐有拜托的地方千万不要觉得不好意思,直说便可。”
好绕的话,CPU烧了。
知舟渡提炼信息花费半秒 ,知道这人要走了还让她有事找他,便收下名片。
“鸟取和平。”
鸟取先生啊。
“那我或许也可以知道警官小姐的名讳?”
“知舟渡。”
“感谢,”鸟取和平颔首致谢,“期待我们的下次相遇,知舟小姐。”他戴上礼帽,也不和主人多说,便步履从容的远去。
知舟渡原地翻看两眼名片,并未相信鸟取和平的所谓“纨绔子弟”般的发言。
招笑呢,不打招呼就走只有两种情况——知舟渡在浅浅走完整栋建筑后也离开辛德勒的会馆——第一种是像她这种没地位的小透明,连凑上去求记住(人类管这叫进步)都嫌跨度大;第二种就是地位高到不把整个会馆的宾客放在眼里。凭鸟取和平的姿态,他不可能是第一种。
这种人的心里有秤,给名片就代表他可以给知舟渡当一次阿拉丁神灯,而这神灯的密钥放在讲述泽田弘树事件之后,所代表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需要一个动手的契机,也需要一个吸引视线的靶子。”知舟渡踩着贰佰欧元的高跟走向她的平价旅馆,“可惜我只想做一个善良的普通人,而不是帮陌生人功成身退的傻子。”
夜色里,空荡街道上孤身的年轻女孩轻轻合眼:“好多人。”
鸟取同志势力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