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不会再给他出尔反尔、从中作梗的机会。
第二天,石笑直接约了房东,迅速敲定合同,利落地付清了一年租金。当她在租赁合同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也划清了她与过去那种依附与妥协生活的界限。
她握着钥匙,站在属于自己的小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这里很小,很简朴,但每一寸空气都属于她自己。她的律所,她的事业,她亲手夺回的人生主导权,将在这里,重新开始。
办公设备大多是晓梦帮忙张罗的二手货,虽不新,但功能齐全。请广告公司做了个简洁的“石笑律师事务所”门牌挂上,这间小小的个人律所,就算悄无声息地开业了。
没有鲜花,没有鞭炮,只有她自己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崭新的牌子,心里百感交集。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沉重一击。不知是整体经济环境的寒意侵入了每一个角落,还是她因为要照顾小宝,无法像全职律师那样全天候守在办公室,开业近一个月,律所门可罗雀。偶尔有几个电话咨询,或是上门询问的,一听完几百元的咨询费,或数千元起的代理报价,便面露难色,大多没了下文。
空荡荡的办公室成了她心境的写照。她常常独自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公园里嬉闹的人群,一种巨大的失落和自我怀疑悄然蔓延——放弃稳定的回归,选择这条艰难的路,是不是真的无法翻身了?
空荡荡的办公室和寥寥无几的进账,让石笑倍感压力。偏偏这时,小宝的周岁生日快到了。
龙盘这边都有给小宝办百天或者周岁的习俗。小宝百天那会儿,一方面石笑身体还没有恢复,一方面小宝身体不是很好,就想等周岁再好好办。
石笑在网上看了好多周岁礼的视频,照着一一准备。她和妈妈还在家附近的酒店看了几家,打算到时候喊喊龙盘的亲戚朋友,请个几桌,给宝宝办个周岁宴。
距离宝宝周岁还有一周,石笑找了个狄雄起得还算早的上午,兴致勃勃地跟狄雄说:“下周小宝就满周岁了,我们是不是……简单办一下,请家人朋友吃个饭?也不用太铺张。我这边龙盘的朋友有一桌,我妈妈的姐妹有两桌,我跟你妈妈也聊过这事,她说她的朋友要一桌,你看你那边喊哪几个朋友算几桌。”
只见狄雄头也不回,一边说一边往家门外走:“不办不办。”
石笑追上去问:“为什么呀?”
“太麻烦了。”狄雄不耐烦地说。
“有什么麻烦的,你叫几个要好的朋友来吃个饭就好了。”
狄雄应该是不知道找什么借口说:“太麻烦了,还要回定良。”
“我晕,没有人让你回定良啊,我和我妈都看好饭店了,请几桌亲朋好友来吃饭就行了。”
狄雄正盯着手机,头也没抬,语气是不耐烦的理所当然:“办什么办?现在什么经济情况你不知道?哪来的闲钱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小孩子懂什么,买个蛋糕意思一下就行了。”
“这是宝宝周岁诶,我们结婚就没有办,再说我的亲戚朋友来也会给礼金,算下来我们还有进账呢。”
狄雄脚步没有停下,直接出门,撂下一句:“不办不办,不请不请。”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石笑心中残存的微弱火苗。她看着怀里天真无邪的儿子,再看看眼前这个连给孩子一个基本仪式都觉得是浪费的男人,凌乱在风中,心一寸寸冷下去。
石笑本想一意孤行,就叫上她和妈妈的亲戚朋友,就去饭店订几桌,随你爱去不去的。
妈妈劝石笑:“算了,算了,他那种人,性格就那样,不办就算了,我们就在家给宝宝抓周庆生就好了。”
思前想后,石笑也懒得麻烦了,给宝宝好好准备一下周岁礼弥补一下。
石笑精心挑选了从宝宝出生的每个月的照片请人做成了一个大相框,又在网上定制了抓周的背景图、气氛大礼包、抓周的用具等。还给宝宝从龙盘的酒厂订了100公斤酒,买了两个酒坛封装起来。打算一坛留着宝宝考上大学打开,一坛留着宝宝结婚打开。
石笑和妈妈还去金店给宝宝买了个小金锁当作周岁生日礼物。
宝宝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刚好是周五,石笑带着两个女儿欢欢喜喜地把家里装扮得喜气洋洋的。她们本想等狄雄回来给他一个惊喜,看他会不会夸赞她们,只可惜等到11点孩子们都要睡觉了,狄雄还没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