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笙听了不禁嘴角上扬,秘事还能被在茶馆这种地方大肆宣扬。
说书人继续说道,“众所周知,雍州城上任城主,也就是首任州主大人牧疆,文武双全,麾下还有一众修士助阵。攻下冀州的时候,那叫一个势不可挡。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位雍州城主本来是没想要一统九州的,实在是那冀州挑衅,触了他的逆鳞,他才怒而攻冀州,而后一气呵成,使其他各州臣服。只可惜,统一九州后,州主之位做了还不到10年,就患病身死。”
下面有人喊道,“这个大家都知道了,说点儿新鲜的,冀州城主到底干什么了,竟然让好脾气的州主大人如此愤怒?”
九州一统后,首任州主推行了许多休养生息的举措,让各州百姓轮番叫好。不仅带兵稳固了边界的防线,和妖族达成了友好协议,还降低了冀州的赋税、取消了兖州百姓到他州劳作时的诸多限制等等。
据说,首任州主本人,身上不仅没有一统天下者的杀伐之气,反而更像是一位温润如玉的书生。
说书人手中扇子“啪——”地一展,“这就跟雍州城的另一件事儿有关了,在首任州主还是雍州城城主的时候,他的长子……”
说书人故作神秘地停顿了一下,放小了声音说道,“有些与众不同。”
众人的好奇心被勾起,有人屏气凝神等着说书人说下去,有人明显是听过了,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据说,那孩子头生犄角,肤覆鱼鳞,手如鹰爪,足类熊掌。”
长笙也想起来了这回事儿,她还活着的时候,在雍州城,确实传说城主长子头上生了犄角,但其他的特征可没有听说过,而且她记得城主长子应该是早夭,姐姐当初入城主府,就是因为城主为次子选秀。
人群里又有人问,“那跟冀州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冀州上任城主搞的鬼?”
“诶!这位兄台够聪明,据说,当年冀州城城主曾钟情于雍州的城主夫人,但爱而不得,就找了一些心术不正的修士,给情敌的儿子下了诅咒……”
长笙摇摇头,感觉好像越听越扯,实在不知有几分可信。
听了一会儿老辈人狗血的爱恨情仇,说书人说回到了现任州主。
按长笙的记忆和推算,现任州主应该是前州主的次子牧空之,姐姐现在应该是州主的妻子。
“到了咱们现任州主这代,虽说是女子当政,但是咱们州主是有真本事啊,据说早在几年前,她就已经在协政了。”
“女子当政?”长笙有些吃惊,不仅问出了声。
说书人听到后也显得很吃惊,“这位姑娘竟然不知道咱们新州主是女子?”
“啊……对,我刚下山,不问世事太久了。”长笙顺着他的话,打着哈哈糊弄过去了。
“咱们州主啊,那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文,能爱民如子,治州有方;武,能内镇九州、外慑妖族……”
长笙有点儿听不进去了,她小声跟旁边人打听,“大哥,咱们新州主姓什么?”
“苏,听说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的女子,是少州主在选秀中选出的原配,后得到了首任州主的器重,力排众议任命为新一任州主。”
长笙的脑子嗡的一声,她想到了找姐姐可能不会非常顺利,但是没想到姐姐很可能已经不在雍州城这个选项,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两天前在命册上确实看到,姐姐早就嫁与雍州城少主。
她离开守藏室后的这两天,人间过去的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长笙陷入沉思的时候,她身后来了两个大哥,边喝茶边聊上了:
“你说这雍州城都开始禁‘忘尘丸’了,摆明了州主大人是想拿‘忘尘丸’的生意开刀,咱们城主怎么还一点儿动静没有呢?”
“你懂什么,新州主继任才将将一年,处理完前州主的丧事,肯定就是想借此事立个威。‘忘尘丸’的生意里油水有多丰厚,谁会不知道,而且咱们梁州是最早开始合法买卖的,这把火估计一时半会儿还烧不过来。”
“那万一新州主铁了心要禁呢?”
另一人压低了声音,“官家禁,私家买呗,有人买,就会有人卖。”
“也不知道咱们城主是个什么态度,虽说肯定会有人卖,但真到那时候,‘忘尘丸’恐怕就不是你我能轻易买入的价格喽……”
“忘尘丸?”新州主要禁的东西……找姐姐还是得从牧家入手。
长笙继续听那两人说道:
“话说回来,我今天得去尘一阁一趟了,李兄你什么时候到日子?”
那人搓搓手,“我还能忍住,而且手里的‘忘尘丸’还有不少,差不多能支撑到下个月。”
“那李兄,刘某先行告辞了,这顿茶算我的,让小二记我账上啊。”
说着,其中一人起身往茶楼外走去。
长笙把茶钱扔在桌上,也随后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