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
越娉婷拧紧眉头,抬起头,声音像在撒娇,“你干嘛总让我回家,我不想回家不行吗?”
边岱没说话,只是紧握着方向盘,往左往右转弯。
“你说话呀,你为什么总想支走我?”越娉婷眯着眼睛,开始犯迷糊:“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你是不是想把我支走然后跟你的小情人在一起?”
她的话一记封喉,恰好红灯,边岱疏忽,一个急刹,车子刚刚好停在斑马线前段。
惯性拉停,两个人的身子往前倾,又回扣到座位上。
边岱单手捏紧方向盘,转过头来看她,“小情人?”
他嘴角一扯,“你从哪得出来的结论?”
“你看看,你还说你没有…”越娉婷脸色飘红:“你告诉我,你家为什么会有女性睡衣,不合我尺寸,还有粉色拖鞋,也不是我穿的,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没有近亲在加耳,你一直是一个人住的…”
“还有呢?”
越娉婷咽了咽口水,“没,没了呀。”
“就因为这些?”
“就因为这些?”越娉婷语气加重,别过脸去:“你觉得你的行为不恶劣是吗,你有女朋友,还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还事后不把情人的东西收走,你是故意要拿到原配面前展示,以此来羞辱我。”
越娉婷受了酒精刺激,大脑不自觉的挨着一条路无限拓宽,越想越像无底洞。
她难道不该觉得这个想法很通畅吗。
边岱本来就是来报复她的,在经一中的时候,他对她发的火做的事无所不用其极,他甚至为了救别静槐外婆的命甘愿让自己陷入险境。
他对她妹妹这么忠心,他怎么可能为了她跟他妹妹作对,甘愿舍弃他的族人,他不会的,就算他的心重新生长之后,他发现他爱上了她。
那这种爱也是痛苦的,充满枷锁的,裹挟着恨的。
她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其实放下了所有芥蒂,真心实意地喜欢上了她。
如果真是这样,她为什么至今都不能读懂他的心。
他重获新生,没有选择远走他乡过自己的生活,而是再度寻找她。
有前面那么多仇恨叠加,为什么她会觉得,他是因为爱她才找她的。
他没有办法将她怎么样,但他知道她喜欢他,所以他用这种方法,让她落到他手里,然后用情人第三者来恶心她,完成报复。
这么一想,这才是最完整最没有任何悬念的复仇路线。
越娉婷头痛欲裂,人缩在座位里面,闭着眼睛养神。
“边岱,你的招数恶心到我了,我要跟你分手,不管怎么样……我要单方面……”
她话还没说完,人直接被他拽过去,她昏昏沉沉睁开半只眼,看到边岱的额头抵着她眉心,他神色复杂,像在感受温度。
“你喝多了,等我。”
说完下了车。
越娉婷一抬眼,发现车早就停在一个路边了,他不知道刚才听她默默都念叨了些什么。
过了两分钟,边岱上车。
“吃一粒,”他把药粒递到她手心,把矿泉水拧开,“水。”
越娉婷懵着,眨巴眼,视线落到手心的醒酒药上,停了几秒没动作。
边岱语气加重:“睡懵了?吃药。”
她被凶的一迷糊,张口把药吞下去,紧接着喝了口水。
矿泉水是边岱拿着的,越娉婷趁机多喝了几口。
“还喝吗?”
她小猫般咕噜噜摇头。
他把瓶盖盖上,拿下去。
车子里动作蓦地停了下来,刚才的话题就这么飘飘乎班摆在两个人面前。
他是顺手把车子停在了市中心一条商业街边上,不挡路。
“之前店里比较忙,我跟几个员工一起睡店里的,别静槐来加耳找工作,那会儿没找到合适的出租屋,我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所以我让她在我那里暂住,那些东西都是她留下的。”
“你来家里睡比较匆忙,衣服也没带,只能先穿她的,所以不合尺寸,至于你说的粉色拖鞋,也是她的。”
边岱似乎觉得应该跟她强调一下,特地说了句:“不是有什么小情人。”
越娉婷看着他,眼睛傻愣愣的眨了两下,最后道,
“噢。”
“……”
边岱没再继续,而是扣上安全带,驱车去了地铁站。
越娉婷吃了醒酒药,人很快清醒了不少,脸颊上的绯红也褪去了些,头疼也缓解了。
她坐着一动不动想刚才的事。
她是不是太敏感了?
别静槐借宿的话,也很正常啊。
她没想明白呢,车子已经在康宁里地铁站附近停下来了。
越娉婷扣了扣手,把安全带解了,听到他扭开矿泉水,灌了一口,随后放下来。
“下不下车?送你回家。”
她当即没说话,而是拐了个弯,问了句别的:“你喜欢我吗?”
边岱想笑:“这事还需要重复?”
越娉婷试探似的眼神看向他,伸手去扣住他的手,“可是我总感觉你没那么喜欢我。”
边岱长睫如鸦羽,眸色微沉,淡淡的灰色,是好看的,像宝石。
他捏紧她的手,张开,五指扣住。
越娉婷看着他,“你亲亲我吧,我喜欢你亲我。”
她还想说什么,后话被倾过来的身形震慑,唇被堵住,所有的话都尽数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