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娉婷上前一步,乔姐后退一步,她嘴唇紧抿,脸色半红半白,神情冷静,气息却在微微发抖:“我不告你,不是因为我没钱告你,而是我不想跟这种没脸没皮的老女人计较。”
“我打你,是因为你该打,那你就受着。”
“我因为你接二连三丢掉的工作我不找你麻烦,你就应该哭着喊着来感激我,我打你,你就该被我打。”
越娉婷步步紧逼,直到把人逼到马路牙子旁边的公交站台上,她彻底停下步子,眸子冷凝下去,逼到人身上:“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你自己清楚,吵什么呢,我发律师函你敢接吗。”
乔姐瞳孔微怔,没出声。
越娉婷咬住牙口,凝住她:“说话呀,你敢接吗?”
女人依然没有出声。
“不敢接就承认这一巴掌你该吃这一巴掌。”
话语声结束,乔姐被越娉婷一番强烈的攻势逼得哑口无言,越娉婷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撤走,转身就往公交站那头走,旁边站台上的路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又是讨债的,看看,现在这些门店都觉得大学生好骗。”
“这小姑娘还算硬气,换做别人早就吃了哑巴亏了。”
乔姐听完怒火中烧,追着越娉婷扑过去,抓住她的胳膊,被人掀过来,抬手要还击,“你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资格数落我,你——”
千钧一发之际,越娉婷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女人强劲的手劲扯回去,沉重的一巴掌要降临的时候,那一阵风突然又出现了,强劲厚实地接住她,遮住了她的眼目,带她跌到一块温柔的地域。
乔姐的声音本句终止,越娉婷紧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
边岱的手卡住乔姐即将重锤下的巴掌,他的手臂厚实有力,淡色青筋结虬盘扎,手腕上带着价格不菲的金属腕表,微微用力卡住对面的攻击,手臂上的线条利落流出,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越娉婷的目光定定地落到男人身上。
他晚上穿的是宽松的黑t,戴了眼镜,无框的镜片迎光反闪了两下,她听到自己紧靠的胸腔震动,像一阵汹涌的风——
“她问你,律师函敢接么?”
…
从警局出来也不知道几点了,虽然是对方有错在先,但是越娉婷毕竟也动了手,两个人都进去做了笔录,最终还是乔姐全责。
女人死到临头还嘴硬,硬是等待处罚下来,警察要求她跟越娉婷道歉,这才不情不愿的说了对不起。
边岱全程陪伴在左右,事情结束之后,越娉婷从警局离开,她一路坐车,他跟随其后。
直到到了目的地,她下车,紧跟着后车门又开关了一次。
她走路不停,对方一直没有掉队。
最后,她直接停下来,转过身看向他:“你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边岱走上前来,在她跟前停下,细腻的目光从镜片里投射出来,跟她视线撞了个满怀,紧接着又无声的挪到她还微微发红的脸颊,旋即抬手:“还疼吗?”
没等到他的手碰上来,越娉婷先一步回撤了脑袋,引得他手一顿。
僵硬。
越娉婷的视线停在他手骨的腕表上,岔开他的问题,问了句:“这表挺贵的吧。”
听她这么问,边岱的视线也扫了手上的东西一眼,紧接着收回手,承认:“挺贵的。”
晚上的风呼呼的吹,听说过几天要降温,降温之前要下一场大雨,把地面的热潮冲刷掉,越娉婷就在这个时候就感觉到了风的遒劲。
她沉默,又开口:“边岱,今天谢谢你。”
男人没及时接话,看着她,也学着她一样的别开话题:“脸还疼吗?”
越娉婷摇头:“不疼了。”
“你要不要起诉那个女人?”
她转身,对着前方灯光羸弱的路:“不要。”
边岱拧眉:“为什么不要?”
“因为我现在确实支付不起律师代理费,我也觉得这样得不偿失,没必要这么大阵仗。”她直言。
他没回,两步跨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为什么?”
又是为什么。
越娉婷脑子一热,抬头红着眼睛看他,口吻发重:“没有为什么,就是突然变穷了,只能吃哑巴亏,只能打工被骗然后认了对方一巴掌,没了。”
边岱看着她,越娉婷泛红的眼波里荡漾着激烈的,即将爆发的情绪。
他薄唇轻起,还是一句: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