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岱眸色越凝越深,看到别静槐重复嘴里的话重复了几遍,她手里的纸瞬间化为一滩水,从指尖流淌,坠落地面,沿着水房低落的地势往下水道走。
别静槐看着水流往里走,却无意瞥见一双正在凝视她的双眼。
“啊!”
边岱两步走出去,一手捂住她的嘴。
别静槐吓得不敢动。
“你在干什么?”
别静槐拽开他的手:“你又在干什么!你干嘛偷窥别人!”
边岱手里端着水杯,朝她扬了扬:“接水呢,谁让你在这用巫术。”
“什么什么就巫术了!这不是巫术!”别静槐眨了眨眼,没看他。
“那这是什么?”边岱微微眯眼:“你的超能力?”
别静槐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不说了:“要你管,反正你也不懂,你别来烦我的事情。”
话落就要走,边岱视线在她背影上定了一秒,短短一秒,别静槐突然不走了。
他抿唇,眉目拧着,不咸不淡,不知道什么态度。
别静槐觉得不可思议,转过身来十分惊恐的看着边岱:“你给我下了什么招数让我不能走路了?”
“是不是你?”
“就是你对不对?”
“你也不是普通人,那你跟我装什么呢!”
边岱抬手抿了一口温水,淡热的水渍在唇上逗留了几秒,被他抿进去,显得人有几分淡薄的病态。
他两步走到她面前。
“声音这么大不怕人知道?”
别静槐气的头往边上一扭。
“你是第一个知道我秘密的人,不过你的秘密,值得交换。”
别静槐“嗬”了一声:“不!我才不和你交换,你最好给我让开,不要耽误我做事。”
“耽误你做事?”边岱轻轻一嗤。
“行,”边岱淡淡收回眼,“那你走吧。”
别静槐的腿瞬间可以挪动了,她轻哼一声,甩头就走,没走出去两步,蓦地旁边病房里发出一阵惊呼:“病人醒了!快去通知家属!”
瞬间,别静槐面色惨白,血色褪去的速度超乎想象,她目色眩晕,撑着最后一缕意识惊恐地看向边岱,他又在身后不急不缓的喝水。
话还没开口,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他接住了她。
…
再醒的时候也没多久,别静槐扫视了一圈病房,母亲在身边侯着,见她醒了,马上招呼她。
“静槐,你怎么突然晕倒了?你外婆两个小时之前醒了,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就倒在病房外面,可吓死妈了。”
别静槐捂了捂头坐起来:“外婆醒了?我要去看外婆…”
没被母亲拦住,别静槐横冲直撞出了病房门,上楼去了心脑科病房,推开房门的一瞬,她看到外婆正躺在病床上喝粥,这场面似乎她做梦都梦不到。
“外婆!”
老太一睁眼看过来:“哎呀…槐槐。”
别静槐扑过去,祖孙两个人小叙了一段时间,直到医护人员进来做检查,别静槐才离开了病房。
四楼电梯开门,别静槐抬脚,看见边岱站在里面,百无聊赖的撞上她急匆匆的视线。
她马上扯脚,转身往楼梯口走,下了一节楼梯,她步履加快,楼梯道里空间有些逼仄,有窗户的楼梯口很少,光线不足。
正冲到三楼到四楼楼梯交接口,别静槐的视线猛的撞上下面三楼楼梯通道边正双手环胸靠着门看她的边岱。
别静槐心里发凉,她转身又要上楼。
“逃去哪都没用。”
她不禁止住步,诧异的回头看他。
边岱人中上还挂着氧,人也还穿着病号服,面色苍白失血,表情却不以为然的睨着她,像已经等候多时。
别静槐小声逼问:“你到底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我说了我不跟你交换秘密,我对你的事也不敢兴趣!”
边岱起身,手从环臂上拿下来,抬起眸,别静槐没注意,边岱已经出现在她身后,她吓得瘫倒在地,
边岱面庞含冷,睥睨着她,亦如话里一样没有温度:
“知道你刚才为什么突然晕倒么?”
“代价天平已经生效,这种东西一旦生效不能更改,除非天平失衡力量反弹,否则你的命要不回来了。”
“你少了三年光阴,为了给必死的人延年益寿,我该说你情深义重,还是该说你蠢呢。”
她的声音哽在喉咙,半句冒不出来。
边岱的目色像是经年许久般沧桑,好像带着不可言喻的心情,语调缓慢,跟她的灵魂久别重逢似的打了声招呼:
“你居然也沦落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