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后的第三个清晨,朗博恩的天色尚未大亮,整座宅邸却已经在悄然忙碌。
屋外的薄霜覆在树枝上,像细碎的银屑。积雪尚未消融的道理清冷安静,偶有路人瞥见朗博恩窗内透出的烛光,便知道今天是个大日子——班内特家要迎来两个新娘。
凯瑟琳醒来时,玛丽已经在敲她的门。
“凯蒂,你起来了吗?妈妈说再不过去,她要亲自上楼来拖你了。”
凯瑟琳披上外套时忍不住轻笑:“才六点半。”
“对,”玛丽认真说,“婚礼总是从混乱开始的。”
二楼的客房被临时改成了更衣间。
简端坐在镜前,希尔太太正小心为她固定发饰。象牙白婚纱衬得她如冬日晨光,柔和而恬静。
伊丽莎白则站在窗边,试图让紧张的心跳缓和下来:“凯蒂,你来了正好,你能再看一眼我的头纱吗?我还是在纠结要不要晚上换成妈妈的那条。”
凯瑟琳走过去,扶住她肩:“你昨晚已经纠结三次了。”
“那现在就是第四次。”伊丽莎白深呼吸,“婚礼这种事情,本就是在纠结中完成的。”
简忍不住轻声笑:“莉兹今天比我还紧张。”
“因为你天生就像个新娘。”伊丽莎白瞪她一眼,“而我现在像是一只被人押去做公共演讲的鸭子。”
话落,连伊丽莎白自己都窘迫了一下,惊讶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奇怪的比喻。
简安慰妹妹:“放心吧。等你站在圣坛前,只要看见他,就会觉得安心。”
伊丽莎白难得脸红:“我只是……第一次觉得自己也会紧张。”
凯瑟琳笑着打趣:“那是因为你在乎。达西先生那种人,在正式场合肯定也会紧张得板着脸,到时候大概会像准备向公众致辞一样严肃。”
伊丽莎白被逗得翻了个白眼:“你这样说只会让我更紧张。”
凯瑟琳轻轻扶住她的肩:“别担心。他虽然不在这里,但我们都知道,他一定正在某个地方反复检查自己的袖扣是否对称。”
伊丽莎白终于笑了起来:“……听起来太像他了。”
简也跟着笑:“所以你只要站在那里就好,莉兹。他比你更紧张,只是你看不见而已。”
十点,圣马可教堂的钟声准时响起。冬日阳光穿透薄云,落在石阶上。入口两侧挂着冬青与白玫瑰编成的花环,风吹过,花叶轻轻颤动。
宾客陆续到来。
风琴声轻柔响起,婚礼开始。
两位新娘在铺满了鲜花的道路中步入殿堂。
两位新娘沿着铺满鲜花的道路步入殿堂。四人在圣坛前相对时,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紧张与喜悦。
誓词、戒指、祝福与钟声被轻柔串联在一起,宾客的笑意与花瓣一同落下,使婚礼显得温馨而圆满。
当教堂大门重新敞开,冬日阳光洒在他们肩上,仿佛连天气都在温和地祝福两个新家庭的诞生。
两对新人坐上前往尼日斐花园的马车时,凯瑟琳作为伴娘的工作才算告一段落。
终于心满意足地将两个大女儿嫁出去的班内特太太,一脸欣慰地看着渐渐远去的车架。
她侧眸扫向站在身旁的凯瑟琳和玛丽,感叹地说:“朗博恩现在就剩下你们两个了。”
凯瑟琳挽着父母,笑道:“有我留下陪着爸爸妈妈,你们不高兴吗?”
班内特先生噫了一声:“你妈妈恐怕不能认同你的说法,凯蒂。”
他话音刚落,立刻遭到了班内特太太的一个斜眼。
“班内特先生,看在今天是个好日子的份上,说些让我开心的话吧!”班内特太太又说,“这几天忙,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你。凯蒂,你和福尔摩斯先生到底怎么回事?他还没向你求婚吗?怎么这次达西先生和宾利先生的婚礼也不来?他们不是朋友吗?”
凯瑟琳知道逃不过,但结婚这事离她和麦克罗夫特还远着,两人暂时都没有这个考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不好直接承认两人已经在交往。
“妈妈,福尔摩斯先生是政府的重要官员。我听说他圣诞节都在欧洲出外务,所以才来不了婚礼。”
班内特太太对凯瑟琳敷衍自己的回答感到不满:“我问了你四个问题,你只回答了我两个。”
凯瑟琳尴尬干笑:“妈妈,我还年轻……”她迅速把目光投向玛丽,“玛丽比我大呢,你先操心她的婚事吧。”
玛丽扶了扶眼镜,难得露出几分羞涩:“凯蒂,恐怕妈妈现在只剩你需要操心了。”
凯瑟琳震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