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她使劲再使劲,那门依旧纹丝不动。
“你自己的侄子,自己照顾,本座又没认他当义子。”师北落有时真的很讨厌这些人总是在自说自话。
一会说要永远效忠他,一会又说不干了,如今还要他来照顾虞煜?
这些人真当他脾气太好了吗?
“过来!把事情讲清楚。”有些事,不把话说明白,他怎么能明白?
“婴姐姐。”
傲傲拉了拉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婴婂。
可她依旧沉默着,什么也不肯说。
谢俊彦看着嘴上好像涂了强力胶的婴婂长叹一口气:“是因为你得罪的是炎怀吗?”
婴婂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她明明跟谁也没有说过,就连紫月也没有提过。
“就那老泥鳅啊。”师北落听过这名字。
似乎是素女当初刚创造出来的龙之一,他还见过小时候的他们呢。只是素女当初创造的种族太多了,他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听说后来混得不错。
谢俊彦点点头:“没错,就是他,他是现在仅存的四位龙祖之一。”
不对…现在应该是六个了。
他的目光放在傲傲身上。
“所以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婴婂急得头发都抓落一大把。
为什么这个凡人会知道这种事的。
“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了。”谢俊彦解释道。
“你之所以想走,是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连累北落。”
“那你得罪的一定是非常了不得的人物,只要往那些上仙身上查的话,据我所知五百多年前,炎怀的儿子被人给杀了,凶手至今不明。”
“那是你干的吧。”
婴婂闭上眼,似乎想起了什么,现睁眼时,底里一片冰冷:“是的,那个无耻之徒是我杀的。”
她承认了这一桩惊天大案的凶手就是自己。
“所以你为什么要杀他?”谢俊彦问道。
杀了一个龙祖的孩子,并这不是一件小事,而当初这件事为什么炎怀没有上报天界,反而是这些年来一直在暗自追查凶手。
“因为他该死!”婴婂毫无感情地说道,那压抑了几百年的愤怒,从来没有因此消散过。
“一千年前,我还只是一条普通的鲤鱼,那里每天最大的心愿就是和哥哥一起跃过龙门,成为真龙。”
一千年前,龙门前,一位青年静静地站在那,眼睁睁地看着无数条鲤鱼试图跃过那高不可攀的大门,每一次逆流而上,都是堪比闯过鬼门关,雷劫一道道地劈在他们身上。
有的放弃了,有的则还在继续坚持。
可是没有一条鱼可以跃过龙门,因为那看上去简简单单的一扇门,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就像有人生而为龙,可他们注定生而只是一条鲤鱼罢了。
“哥哥!”
少女婴婂奔跑而来,那位儒雅的青年缓缓回头,朝婴婂露出温和的笑容,朝她伸出手。
“婂儿。”
她牵住哥哥的手,笑容明媚:“今天我们一定要跃过龙门。”
那时的她是那么天真,认为努力可以改变一切。
不过,她想那时的自己,之所以无所畏惧,是因为有哥哥在吧。
“嗯,有哥哥在,哥哥会带着你一起跃过龙门。”
青年拉着她一直来到龙门前,就像眼前这无数条鲤鱼一般,他们也加入到跃龙门的行列之中。
那闪着金光的龙门可真高啊,远比他们肉眼所看到的更高,那水流也犹如千斤重般,压在他们弱小的身上,试图告诉他们,他们这些鲤鱼有多弱小,有多么的不堪。
婴婂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被冲垮,碾碎…可她就连一半的高度都没有跃过,眼前是一条条被冲下去的鲤鱼。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或许和会这些鲤鱼一模一样。
一辈子只能当一条鲤鱼妖。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下一次吧,下一次再来爬,等她再大一些,等她再强一点…
“婂儿!”
清冷的男声,在耳旁响起。
“不能放弃!我们要成为龙!”
“不要怕,哥哥会陪着你的!”
“有哥哥在…”
婴婂看着那条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鲤鱼,霎时间所有的灰心都被冲散,她努力跟上对方的脚步,即使那雷劫一次就又一次地劈在她的身上。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如果放弃了,她就真的只是一条鲤鱼了!
她要成龙!
哪怕这一次会失败,她也要拼尽全力,像哥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