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这个人怎么会…”
画师才画完,笔都还没来得及放,婴婂便一把夺过画,拿在手上给阿大看。
“王天赐是不是长这样!”她的声音都因气愤而颤抖了。
阿大赶紧点点头,他见过的王天赐确实长这个样子。
婴婂颤抖地将画翻转过来,她紧盯着画,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的,绝不可能的…这个人…死了…早死了…我亲眼看到的…”
“哥哥…”
某个不知名的深山里,师北落正带着谢俊彦行走在这里,他们已经来这里大概有半个时辰了,就一直在这里打转。
此处离虞煜失踪的地方,大概有三百里。
如果要找人,不应该来这里。
可就在两个时辰前,师北落去过虞煜失踪的小山村后,就一路摸索到这里。然后就一直在山中打转,这倒不是因为他迷路了。
“果然,气息到这里就断了。”
那种情况下,别人或许追踪不到,但是他可以通过虞煜残留的魔气继续追寻,魔界的所有人可都是他的子民。
谢俊彦抬头看向天空,太阳的位置似乎有些古怪:“你说得不错,这里被安置了足以迷惑感知的阵法。”
“而且这里还有一些毒气缭绕。”
“能布置出这种阵法的绝不是普通人。”
从刚刚开始,这山里就安静得很。
别说是走兽了,就连一只虫子也没有。
而且他从这里还感觉到仙人的气息…真的哪位上仙在针对北落,才会绑走虞煜吗?
天界之中疾恶如仇之人可不少,虽然只要相处过,就能知道师北落绝不是什么坏人。而且阴阳虽为两面,但彼此调和,缺一不可。
但再细想一下,总感觉哪里不对,如果对方是冲着师北落来的话,此刻应该威胁信送上门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绑虞煜,却没有任何动作。
现在这样…更像是…
“哼,找到了。”师北落突然带着谢俊彦从山上飞起,来到半空中。
从高处看去,谢俊彦这才发现原来这一整座山都已经被祭炼了,难怪在这里,好似处于迷雾中一般。果然背后之人并不简单。
“他们果然是把虞煜藏得很深。”
“完全要解开的话,只需两个时辰。”谢俊彦对于阵法也有所了解,让他来其实一个时辰就可以,但毕竟还不能暴露身份,所以就把时间说得长一些。
“不用。”师北落却淡淡道。
“一息便可。”
说着,他手中出现一把斧头,面无表情地只是轻轻一挥,便把山给劈开了。霎时间地动山摇,就连几百里外村庄都感觉到了地震,但或许是老天保佑。
无论是人畜都没有受伤,就连房子也没有倒塌。
谢俊彦看着眼前犹如沉香劈山救母般的情形,内心又忧又喜,果然自己和这个人差距太大了。但不得不说,对方的做法,确实省了很多事。
随着山被劈成两半,他们看到了被镇压在山下,困在阵法中心的虞煜。
两人立刻赶上前去,在师北落的力量下,那个禁锢的阵法已经被毁了,可是他们一靠近便看到触目惊心的一幕。
虞煜奄奄一息地躺在那,皮肤溃烂不堪,他浑身的鳞片被人活活地一片片拔下,铁链贯穿脚踝,腹部被人开了个洞。
山在颤抖…
谢俊彦看到师北落已经完全黑了脸,滔天的怒意就连天色也变了,乌云盖顶,轰隆隆的雷声不断。
师北落抬手间,刷刷两下切断了那重达千斤的铁链。
身受重伤的虞煜被红色的灵光所包裹着,慢慢变回原形,一条已经没有鳞片,血肉模糊的鲤鱼。
师北落将他放在自己的莲花里,双手捧着那朵莲花,目光怜惜。
这个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从小小的糯米团子,变成如今少年模样,他本该顺遂平安地继续成长。
可却变成如今这样。
“本座绝不放过他!”
短短几个字,师北落的愤怒已经达到顶点。
谢俊彦安抚着:“先把虞煜送回去吧。”
“我会帮你一起找凶手的。”
无论何种恩怨,如此对待一个孩子确实太过分了。而且看到现在的情况,他可以肯定,对方绝对是冲着虞煜来的,否则也不会用这么折磨人的手段。
几乎毁了虞煜半身修为,还将人镇压在山上,简直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所有的一切,怕是只能问婴婂才能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