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台洗完澡,穿着一条小短裤出来,发丝水珠还滴滴嗒嗒地往下落,陆青台扯着一条围巾走到坝子里吹风,陆信站在边沿望向不远处的田地。
水田里的青蛙还在呱呱大叫,不远处的核桃树上挂着蝉,夏夜是一点也不静谧的。
陆信裤腿一重,低头瞧见陆青台刺头脑袋和还没发育起来的鼻梁骨。
“还不擦头发。”
陆青台没来及的说话,倏而眼前一黑,
“——唔?”
陆信扯过毛巾就裹住陆青台的脑袋,吸水揉搓。
陆青台疯狂扑腾,没有崽儿喜欢擦头发!
特别是遇到陆信这种手劲儿极大的,把他脑袋都被搅匀了!
过了几分钟,陆信终于把陆青台放开了,陆青台跳地老远,警惕地盯着陆信。
他狂甩了甩头,呸掉鼻子边的毛巾毛絮。
陆信坐在长板凳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陆青台怀疑地盯着陆信看,陆信只好把毛巾扔进陆青台怀里,失去了武器的陆爸让陆青台放松了点儿,他一步一步移过去,随后坐下。
陆青台还谨慎竖着耳朵,“干嘛?”
陆信随手扔了一个炸弹,“我们准备搬家了。”
“?”
陆青台扣了扣耳朵,还算冷静,“搬家,搬到哪里去?和江径一起对吧?”
“嗯,我们一家人都一起,准备搬到容城里去,以后放寒暑假我们可以回来。”
陆信打着蒲扇,扇跑周围的蚊子。
“那我们是要转学吗?”
陆青台长高了不少,坐在长板凳上,他的脚尖已经碰到地了。
他心不在焉地用脚踢地。
陆信:“是,所以我和妈妈问问你们的意见。”
“那要是我们不想搬走呢?”
陆青台高高仰着脑袋,天上很多星星,夜空好像旋转起来了。
陆信捏捏他的脸,陆青台似乎已经开始抽条,脸颊肉没以前好捏了,
“强烈反对就不搬。”
“哦,那我同意搬。你问问他们的想法吧。”
陆青台跳下板凳,甩干头发就往楼上跑。
他先溜进江径的房间里,钟晓还在洗澡,林无穷在客厅看书,他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神神叨叨,
“船船!你知道刚刚爸爸对我说什么吗?”
江径半身都钻进被子里,上半身躺在裴见素给他的超级大老虎抱枕里,脸颊肉软软贴在毛绒里。
“说你又不擦干头发。”
“对!呃,不对。”
陆青台跳上床,他附到江径耳边,又小声又紧张,“他说我们要搬家了!”
“搬家?”
江径撑着虎脑袋起来,盘腿坐起,以示他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搬到哪儿去呀?”
陆青台趴在虎头上:“容城。”
江径歪了歪脑袋:“我家就在容城。”
陆青台忽然肉眼可见地开心了不少,一拳锤在旁边的玩偶上,
“对哎!那以后我们又可以住一起,一起上学了!”
陆青台捂着江径往被子里钻,笑出小虎牙,“你家具体在哪里呀?”
江径想了想,“在一个很大的湖边,但哪儿没什么好玩的。”
陆青台压着江径,身后尾巴摇地起飞:“那还是和我们住一起吧!”
江径伸手扒开被子,露出脑袋呼气,被子里都被陆青台烘地热呼呼了。
“你睡觉吧,我要看书了。”
陆青台才不睡觉,他从床头抽屉里摸出手机玩儿游戏。
童锁到九点半,有半个小时的游戏时间喔!江径大方地留给他们玩儿。
江径都习惯了,把陆青台打游戏外放的声音当白噪音听。
玩儿一半,陆青台呼唤江径,“船船,船船,阿姨打电话来了。”
“帮我接一下。”
江径正在擦手臂,在陆青台等人重重防护下,他还是被蚊子咬出了两个红肿的小包。
陆青台接起电话,大脸占满屏幕,
“姨姨。”
“青台,晚上好呀。”
“姨姨早上好。”
裴见素那边正是白天,她站在亮堂堂的草坝上。
自从陆青台知道原来在很远的地方现在才早上时,他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科学盲听不懂钟若飞的科普,甚至怀疑裴姨姨在另一个世界。
裴见素看陆青台穿着宽大的短袖,像是洗完澡准备睡觉才换的衣服,
“你们都收拾好了吗?”
“是喔。这边都天黑了!”
裴见素了然:“喔,到青台玩儿游戏的时间了。”
陆青台心虚地转开眼珠,“……船船想要和您聊天。”
说罢,陆青台就把手机举到江径面前,江径还在给自己涂软膏,下一秒就被陆青台接手了。
陆青台谄媚,“我来我来!你和裴阿姨聊天。”
“……”江径接过手机,看向手机屏幕:“妈妈。”
“宝宝,你还在看书吗?”
陆青台感觉到江径手臂明显地一僵。
每个人都在严守崽儿的视力!
江径:“现在没有。”
他现在在和妈妈视频,刚刚在涂软膏,总之没有晚上开小灯看书喔。
聊了十多分钟,江径刚刚挂断电话,门哗地被推开,钟晓撞进来,
“陆青台!你知道刚刚爸跟我们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