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泉水在山间叮当作响，鸟儿的啼声和着蝉鸣在林野间回荡，显得这里喧嚣极了，又寂静极了。

江圆跟在贺行简身后走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不对，自己凭什么要这么听对方的话啊？

但现在再嚷嚷要回去好像也有些师出无名，她只好沉默着跟在对方身后，想了想又多问了一句:“你要去哪儿？”

贺行简答道:“不去哪儿，就随便转转，碰见药材了就摘一下，顺便再遛遛你。”

江圆:“……不是，你要遛谁啊？”

贺行简瞥她一眼，反问道:“不是吗，你光跟着别人的步子，不自己找路去走，难道不算被遛吗？”

江圆察觉出对方似乎话里有话，放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脚步忽然一顿，没有再反驳什么。

贺晴空也回过味儿来了，她不可思议地问道:“不是，她点我呢？不对，她又看不见我吧？”

江圆轻轻摇了摇头。

贺行简的意思不止这些。

从进乌鸦巷成为仵作学徒，再到当上杀手，后来南疆祸乱，她逃难来到北地，看似都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但不论哪一个，又都不能算是她要走的路。

权宜之计，赚钱赚命的行当，并不能算是她真正的长途。

江圆沉默片刻，才慢慢说道:“我的确没有想过这些。以前……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几乎没有闲工夫去找我要走的路。”

贺行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答道:“那现在就去找吧，总能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