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老人孩子们很快就敲定了要留下来,聚一处在一旁候着了。
江圆对此兴趣不大,她问了下陆渺渺的意见,对方也一样不太想去接仙门的招工,因此二人就和方姥姥她们告别了。
她们这一行人结伴从南疆来到北地,路上人们受这对姊妹俩照拂颇多,又有了一起逃过难的情意,分别时自然有许多感念与不舍。但方姥姥几人知道姊妹俩本事大,也就没有强留,千叮咛万嘱咐后,两波人方才挥手作别。
离开队伍,二人先找了离她们最近的一座城池落脚。这座城名为“化羽”,是扶风边界处不甚起眼的一座小城,但对于江圆和陆渺渺来说,扶风再微末不入流的城池,也要比南疆最大的玄天城繁华多了。
南疆的城镇向来人烟稀少,除了赶集的日子,只有清晨和傍晚人们一个离家一个归家的时候能热闹点,其它时辰大街上只有稀稀落落的闲汉转悠,冷落极了。
但化羽城大为不同。江圆和陆渺渺刚踏进去,就被里面的人流挤得一个趔趄。这里到处都是人山人海,街道上摆摊的商贩排成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川流不息的马车从道路中央驶过,飞溅起阵阵烟灰尘土。
酒楼茶馆也建得气派又敞亮,和陆渺渺她们家在青山城的宅子相比也不遑多让。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唱曲儿声从楼里传了出来,街面上时不时就能看到被人群簇拥在中间耍杂的艺人,卖糖葫芦卖烧鸡卖糖画的应有尽有,都是江圆以前从没有见到过的。毕竟无论是玄天城还是青山城,戏班子基本上只有大户人家宴客时才请得过来。
陆渺渺尽管也算是南疆边界的大户人家出身,到了这里也颇觉新奇,毕竟化羽城哪怕是摊子上卖的绢花发簪都比家乡的要精致上许多。一时间,两个人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觉得这也有趣,那也好看,恨不能直接生出百十来双眼睛,一次性看个够。
两人在街上转了足足有一个时辰,才意犹未尽地准备找个饭馆歇一歇。正巧一家挺气派的酒楼门前贴有招工的告示,江圆这才想起她们来城里要找活儿干的正事,就拉上陆渺渺前去应募了。
酒楼掌柜看模样三十出头,柳叶眉,丹凤眼,穿一身利落的短打,瞧着精神极了。她将二人打量一番,问道:“外乡人?”
陆渺渺应了声“是”。
掌柜点了点头,招呼过来一个膀大腰圆看着就有一身好力气的姑娘,又朝二人道:“最近城里来的人多了,乱糟糟的事儿也多了不少,我这里还想再招几个打手。这样吧,你们俩跟罗二打一架,只要能成平手,我就把你们招进来。”
陆渺渺看向江圆,小声道:“那我先来?”见对方点头后,她上前一步,朝那名叫罗二的姑娘鞠了一躬,就摆开架势做好打架的准备。
掌柜的见状还笑了一下,点评道:“看着有模有样的。”
陆渺渺没费多少功夫就将罗二给撂倒了,她在少年人中本就属于高挑健壮的那一类,又和家里的武学师傅还有破庙的严师傅学了快一年的打斗,这点小打小闹自然手到擒来。
倒是江圆和罗二对打却只堪堪得了个平手,倒不是因为功夫差之类的原因。只是她更擅长怎么在极短的时间内弄死对方,像这样一招一式地对打还是头一回,因此过招时难免就有些束手束脚,好在最后还是合格了。
掌柜的在这两个少年人和罗二打完架后,才总算提起了点儿兴趣,多瞧了二人几眼。她吩咐道:“成,你们俩今天先准备准备,明儿个再来上工。头三个月先给你们每月二百工钱,之后涨不涨得看你们这三个月在楼里的表现。”
江圆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二百钱?这么多吗?”
毕竟之前在玄天城她们馒头铺五个人一月的开销也就五百钱,她在乌鸦巷里当学徒每月也才五十钱,那都能算是多的了。
陆渺渺闻言有些疑惑,她默默想着,二百钱算多吗,她以前在家里每个月的体己钱都有五百呢。
掌柜的笑着瞥了江圆一眼,江圆莫名从对方眼神里读出了“这孩子是不是傻了”的意思。
二人离开前,掌柜特意提醒了她们一句:“虽然楼里招了你们姊妹俩做工,但是不包吃不包住,吃住就得你们俩自己想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