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把法国餐厅包了!”芭芘拎起他的外套就朝他背上砸,手劲凶狠,语气却轻柔柔,“跟阿青说,明晚六点,我在餐厅等他。”
“……”南林很意外地学到了一招没有用武之地的泡男技术。
芭芘卡斯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开车转遍华利圣登城所有花圃。
春天的鲜花很多,五颜六色,姹紫嫣红,要什么有什么,置身花圃犹如走进童话世界。可芭芘卡斯瞧着那些花,想起阿青,总觉得这些花都失了色,变得黯淡无光。
但该有的仪式感不能少,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约会。
红玫瑰太俗,蓝玫瑰配不上。挑来选去,预定了所有的桃香玫瑰。桃粉是阿青的唇,紧致的形是阿青的稚嫩,未绽放的白是阿青的肌肤,浓郁的果味和天竺葵香是阿青迷人的味道。
他闻着桃粉的花香,就像闻到了阿青身上令人沉醉的香味。
他醉醺醺去法国餐厅晃了一圈,在心中大致筹划一圈,再慢悠悠买个礼物去机场蹲人。
如南林所料,玛塔尔带人亲自送加福尼尼,一行人浩浩荡荡进来,玛塔尔和加福尼尼彼此寒暄着。加福尼尼太太把手提包往手腕里一挎,抬眼扫到芭芘卡斯,目露惊喜:“芭芘!”
芭芘卡斯绅士地和她拥抱问好,从背后变魔法似地变出一捧红玫瑰送给她。
加福尼尼太太捂住嘴,瞪大眼,羞涩得像个少女,然后尖叫一声,将芭芘抱住。
红玫瑰上漂亮地蜿着一条天鹅颈水晶项链,芭芘风度翩翩地在加福尼尼太太手背落下一吻:“你就是芭芘心中最优雅的天鹅。”
加福尼尼太太惊喜得快要晕厥,受宠若惊地张着嘴大口呼吸,最后捧着滚烫的脸颊把玫瑰花抱在怀里。
芭芘卡斯又为加福尼尼先生送上伴手礼,“祝您旅途愉快。”
加福尼尼和他拥抱,拍了拍他的背,“替我向卡陀梅罗的家长南林致谢,欢迎他到加州做客。”
这是正式承认了南林的地位,芭芘卡斯笑得春风得意,斜着眼睛去瞥玛塔尔。玛塔尔到底是只快40年的老虎了,不为所动,面上挂着温和的笑,但盯向芭芘卡斯的眼睛深邃得像要吃人的漩涡。
送走加福尼尼一行人。玛塔尔转身就走。芭芘卡斯也是个有气性的人,懒得搭理他,但一想阿青是索克洛家的人,还是扬起笑脸说了一句:“玛塔尔先生慢走啊!”
不说还好,一说,玛塔尔的脸色就有点刹不住。他扭头盯了芭芘卡斯一眼,很难琢磨这个油腔滑调、龌里龌龊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阿一喜欢。
玛塔尔寒着脸坐上轿车,“文件什么时候下来?”
“礼拜一。”汤普塞抹着方向盘掉头,“调令一下来,我们的人就上位接手拉德堡那批酒。卡陀梅罗家会损失一笔。”
“卡陀梅罗……”玛塔尔笑了,“这次还得感谢他。”
“他怎么就收手不要石油了?不像卡陀梅罗家的风格。”
“卡陀梅罗家已经换家长了,这是新家长,手段还不行。”玛塔尔笑着,“他刚上位,手里资金不多,加福尼尼要价又高。他父亲给他留了人也敌不过他家个个都是口狮子,卡陀梅罗屹立400年不倒,谁愿意让这小子捡现成上位?他正在卖运输道路回笼资金。”
“没听到风声。”汤普塞皱眉。
“杜恩比带人在宴会上找帕安家谈的,帕安家想压价,卡陀梅罗不松口,两家这场拉锯战能耗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他也有点烦了,加福尼尼的要价太高,比他预设的高了两成,除了卡陀梅罗,还有另外三家虎视眈眈,他不得不咬牙签了这个价。
签完合同,加福尼尼和他握手,拍着他的手臂笑:“南林说你是个爽快人,果然爽快!”
乍然想起,有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
他索克洛家,用钱光明正大谈下来的生意,到了加福尼尼嘴里,就像是南林让给他的。
他闭上眼,厌烦地仰靠着。
汤普塞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阿一那件事……”
玛塔尔猝然睁开眼睛。
汤普塞继续说:“当时卢新离开了,芭芘恰好和加福尼尼的太太在那边吃饭,看见了,就带走了。这事怪不得阿一,他当时已经醉了,应该是把芭芘当成了卢新。”
出于私心,汤普塞还想说两句,帮阿一说说情。他瞥向后视镜,玛塔尔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窗外。
汽车开过一丛丛花圃,斑斓鲜花盛放,玛塔尔想起芭芘送给加福尼尼太太的那捧红玫瑰。
他难以置信一捧简单廉价的花就能让人兴奋成那样。
“停下。”
轿车停在花圃外,玛塔尔独自走进花圃。
半个小时后,他捧着一束雪山百合出来。
洁白的花瓣在路灯下泛着莹莹雪光,是比水还纯净的颜色。
纯洁的爱。
玛塔尔第一次在外面露出了柔和的笑意,眼睛都是温软的,他把花轻柔地放在腿上,“走吧,回庄园。”